“你不回去吗?还是说,你有了新的在恩卡市的调查计划?”
阿蒙似乎好奇一样地说。
“差不多,我这段时间应该都会花在恩卡市……嗯,就不回去了,你记得帮我掩盖好我在我的同学和朋友眼中的行踪。”
我说。
“其实你没有必要把调查和日常分得这么开,我可以带你快速往返两地之间,离‘莉莉’的生活太远,你也不太适应吧。”
阿蒙却说。
我有些奇怪地瞥了祂一眼:“你管这个干嘛?”
“当然是关心你的精神状态。”
阿蒙的语调变得关切。
我想我一定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不需要,你帮我干掉那个雅各半神就是对我最大的关心。”
“我以为经过了今天下午的相处,我已经有资格关心你了。”
阿蒙的话语有些微妙的低落。
我张了张嘴,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想出了怎么回应阿蒙的话:“别在这,呃,别在这装可怜?用这词形容你真奇怪……什么资格不资格的,别说的好像你需要我的许可一样,我又——”
我话还没说完,阿蒙忽然说话打断了我:“我需要你的许可。”
于是我没说完的话就卡在了嘴边,忍不住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阿蒙,然后是打量,以及沉默。
最后,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在几声短促的笑后,我总算是收敛住的表情,装出自己最认真的样子看向阿蒙:“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许可了,随你想说什么或做什么,我会回应的。”
我其实不太确定我在笑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很好笑,一种莫名其妙的好笑,也许是阿蒙的话显得过于超出祂的人设,又或者是我头一次看到祂这么认真地欺诈我——这当然是欺诈,就像祂以前做过的所有呵护和说过的所有关心话语一样。
只不过,从前的祂并没有用心欺诈,那些友善的话语掩盖不过祂在我面前暴露的本质,现在的话……进步了一点?或者说祂更用心了?或者说祂换了一种博取好感的方式,看似尊重的问询和实际上提供的帮助是一种不错的结合,装装可怜也是相当出彩的点缀。
不过现在的我同样进步很多了,比如我终于意识到了我的反抗是没有意义的,也意识到了阿蒙的力量不用白不用。
代价——“我的一切”
我早就支付了,所以我应该在我还有精力去做些什么的时候,好好“享受”
我需要的报酬,然后,在余生给自己多找点“乐子”
。
就像我的复仇计划,我对威廉的调查,我即将展开的以身作饵引诱玫瑰学派的计划,全用”
乐子”
来形容也许不太妥当,但它们确实是丰富我生活的事情。
阿蒙也一样,祂是我的神明,我的主人,我的,呃,其他的可以算是“占有”
我的词汇,我的性格注定了我没办法真的把祂当做什么需要尊重的存在,但祂毕竟是我现在的依靠,所以如果祂真的很想扮演我的救赎……
在说话的时候,我走近了阿蒙,看着祂那张似乎没有变化过的笑脸,我忍不住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又伸手示意阿蒙低头。
祂像我想要的那样做了,弯下腰,视线几乎与我平齐,祂看着我的眼神并没有神采,漆黑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拖住每一个被祂盯上的人,那并不是一种恶意,而是一种理所当然——
我伸手搂住了阿蒙的脖子,将自己的头靠在了祂的肩膀上,紧贴着祂的侧脸,用温和的耳语般轻柔的声音说:
“如果你还有什么想关心我的话,现在可以说了,不要浪费这种氛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