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莲华宫被推上风口浪尖,从修真界人人敬仰的仙门变成了人人叫冤的存在。
祈淮从早到晚一刻不停歇的四处奔波,将那些逃窜出去的怨魂一一击杀,却遭受着那些幸存百姓的谩骂指责,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本来就是他们无能为力做不到将封印完全堵上,是他们错了。
是他错了,错在不该当初在昆仑山赌气离开,不然就不会昏迷不会让白行涧为了他和南经辞算天导致双眼失明。
都是他,都怪他。
就算被别人指责也好,谩骂也罢,他能做到的,只有将这些怨魂清理,真诚的道歉补偿后匆匆赶往下一个地方继续。
他不能停,他身后是整个莲华宫,身前是整个修真界。
谁也劝不动他,什么办法都用了也没法阻止他。
就算是谁在他面前逼迫他停下休息,他也只是摇摇头,匆匆赶去受灾地。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持续半月之久,久到祈淮看着身边还活着的人眼中的疲惫沧桑。
他们都很累了,他们都没有停下。
他们都在为他买单。
他找到青衣鬼王,问他:“有什么办法?”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重到像一块石头压在了青衣鬼王的心口上。
青衣鬼王闭上了眼睛,“没有。”
祈淮看着他,看了两秒站起来,走到红衣鬼王面前:“有什么办法?”
红衣鬼王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祈淮走到黑衣鬼王面前,“有什么办法?”
黑衣鬼王背对着他,面朝那道裂缝,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他们都知道,只是找不到那个人去做。
他们不愿意让祈淮去做。
祈淮转过身走回莲华宫,走进百岁山的那间小院。
白行涧坐在椅子上,南经辞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肩上。
竹杖靠在身侧,绸纱下面的脸朝着门口的方向,像是早就知道祈淮会来。
祈淮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行涧,有什么办法?”
白行涧没有说话。
“你知道的,”
祈淮说,“你一直都知道。”
白行涧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在犹豫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师兄,”
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的,我不会看着你去做这件事。。”
祈淮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虽然那双眼睛被绸纱遮着,白行涧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平视着,像在看他的心。
“行涧,”
他说,“外面死了很多人。”
“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了,他们都苦苦撑着,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无法解决,你知道我的。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
“算我求你,好吗?我保证我会在确保自己不会身死受伤的情况下来做出最优选择,好吗?”
白行涧的手停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南经辞按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了一下,久到窗外的风停了,久到檐下的风铃不响了。
“师兄,你说的话,你做不到的。”
祈淮走出小院,低垂着脑袋。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眼前还有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