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见到他,都喊他“祈淮师兄。”
他的脚步很稳,稳到不像是一个刚从沼泽境里走出来,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的人。
他的脊背是直的,他的头是抬着的,他的眼睛是看着前方的。
他看着前方那些那些贪婪不知死活的人,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但那不是笑,是比哭还难看,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口被人攥住了,刀子被扎进人眼睛里的东西。
“若枝,”
他说,“你去看看千音仙尊。”
“好,师兄。”
花若枝擦了一把眼泪,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跑了。
“迟惊宿,你去——”
“我不去。”
迟惊宿打断了他。
祈淮转过头看着他。
迟惊宿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血色的天光中相撞。
“师兄,”
迟惊宿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听话,去你师尊那边,他在莲华宫正门,去告诉他我们回来了。”
“……好,师兄,等我。”
祈淮看了他两秒,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转过身,朝着东边去了。
迟惊宿朝着他的反方向去了。
祈淮到时,君华仙尊还在与那些人对峙着。
祈淮走到君华仙尊身边:“师尊。”
君华仙尊看向他,确定好他没有受伤点点头:“嗯,回来就好。”
秦挽月看向祈淮:“当年小友识趣,今日特来解忧。”
如果当年祈淮执意在揽月楼插手那件事,那么等着秦挽月的绝对是那些长老的疯狂围攻报复。
祈淮摇摇头:“多谢秦门主。”
子於尊者对祈淮是满眼欣赏:“不错,年纪轻轻炼虚境了。”
祈淮不认识这位尊长,但是还是礼貌的点点头。
随即,祈淮将目光转向与他们对立面那些人,他冷着脸,神兽冰凰与神龙的威压在此方瞬间炸开蔓延,他身后天际隐隐有龙影翻滚云层的龙吟和冰凰虚影的凤鸣。
他站在君华仙尊斜前方半步,上青剑破空而出直指身前,属于神器的威压让在场不知多少人的灵器微微震动。
“退。”
天际传来雷鸣雨声,周遭温度骤降,让人发自内心的胆寒。
没人能想到,一个区区一百多岁年轻人身上能散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压。
上青锋芒毕露,洛水在一旁加持。
两把神器和神龙冰凰的威压让不少人往后退了几步。
祈淮没有说什么,他眉宇间满是戾气:“不退,那便战。”
三千远赴而来的修士无一人再往前半步,但有不知死活的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