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她!快,让人备船,我们要去追那画舫!”
隔壁那人兴奋地大喊。
一阵桌椅碰撞声响起,似乎是一群人急匆匆地要往外走。
云惊羡松了口气,只要他们离开就好。
然而,变故就在此时发生。
隔壁那群人似乎太过急切,出门时撞到了端着汤的小二。只听“哎呀”
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一声脆响,一盆滚烫的汤水泼洒而出。
虽然大部分泼在了走廊上,但仍有不少溅入了隔壁雅间,甚至顺着门缝流了出来。
“烫死老子了!你怎么做事的!”
隔壁传来了暴怒的吼声。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客官恕罪!”
小二吓得连连磕头。
“恕罪?老子今日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但这顿饭钱免了!还有,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我要让他亲自给我赔罪!”
谢祈颂眉头微蹙,这动静闹得有些大了。他看了一眼云惊羡,见对方神色不虞,便低声道:“稍安勿躁,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若是他们要找麻烦,我让人打发他们走。”
云惊羡点点头:“速去速回。”
谢祈颂起身推门而出。
刚出门,便看见走廊上一片狼藉。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二指指点点,为首一人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正是刚才嚷嚷着要去醉花苑的李兄。
“怎么回事?”
谢祈颂走上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威压。
那李兄正愁没处撒气,见谢祈颂衣着华贵,便想找个软柿子捏,当即瞪着眼道:“你是哪根葱?没看见这小二冲撞了爷吗?这汤洒了一地,差点烫到爷的手,你说怎么办?”
谢祈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连你谢爷爷都不认识了?在这浔江谁不给我三分薄面?这是揽月楼的事,自有掌柜的处理,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嘿!你小子挺横啊!”
李兄被谢祈颂的眼神激怒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浔江商会李员外的公子!你是哪门子的谢家?”
“李员外?”
谢祈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若是李员外知道你在这里仗势欺人,怕是会打断你的腿。”
“你——”
李兄气结,正要动手,却见谢祈颂身后,云惊羡竟转动轮椅出了雅间。
云惊羡面色苍白,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惊扰到了。
他看了一眼谢祈颂,又看向那李公子,淡淡道:“谢祈颂,何必与这种人费口舌之争?叫人过来。”
李公子原本正要对谢祈颂动手,忽见云惊羡,眼睛顿时直了。
他虽是个纨绔,但也识货。云惊羡那身月白锦袍乃是苏绣大家亲手缝制,价值千金,更别提那张脸,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哟,这位小公子长得真俊啊。”
李公子眼里的戾气瞬间变成了猥琐的笑意,竟伸手想去摸云惊羡的脸,“怎么坐着轮椅?腿脚不便没关系,哥哥我可以抱你……”
“放肆!”
谢祈颂眼神骤冷,身形一闪,挡在了云惊羡身前。他单手扣住李公子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