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澜枝低低咳了两声,神色淡然道:“无妨,只是寻常风寒罢了,不必劳烦姜太医奔波。静养几日,自然就痊愈了。”
“王爷这话可万万说不得。”
挽月面露真切的担忧,上前半步劝道,“您这咳嗽一看便是拖了多日了,若是迟迟不见好转,怎么能硬扛着?姜太医既已登门,还请王爷让太医看一看,莫要辜负了娘娘一片挂念之心。”
胡澜枝还想再度推辞,挽月却又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婉的提点:“王爷还是配合诊治一番吧。若是身子迟迟不好,耽误了明日宫中的赏花宴,反倒不妥。这场宴席是皇后娘娘特意为各位王爷筹备的盛会,您是朝中位亲王,理当以身作则,若是缺席,难免辜负皇后一番苦心筹备。”
话已至此,胡澜枝心里清楚,这场赏花宴,他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了。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放松身形,端正坐好,任由姜太医上前诊脉。
姜太医伸手搭在他腕上,细细凝神探查许久,反复确认脉象之后,心中已然有数。他顾及曜亲王的颜面,当着挽月的面温声开口:“王爷体内风寒尚未彻底消退,但并无大碍。臣稍后开一副调理方子,王爷今日按时服药静养,明日出席赏花宴时,定然无碍。”
挽月闻言,当即露出释然的笑意,对着胡澜枝躬身道:“如此便好。王爷安心休养服药,奴婢即刻回宫复命,也好让娘娘放下心来。还请王爷切记,明日切勿耽误了赏花宴。”
话音落下,挽月目光微转,落在一旁侍立的季泊身上,又补充道:“对了王爷,娘娘还特意吩咐,八公主与十一皇子日日惦念季书童,还请王爷明日入宫之时,顺带带上季书童一同前往宫中。”
皇宫汀云殿内,殿中暖炉燃得正盛,暖意融融,驱散了暮春的微凉。
泠妃与漪妃相对坐在软榻之上,桌上摆着精致棋盘,二人正悠然对弈。
漪妃落下一枚白子,轻轻叹了口气,笑着开口:“我今日才听闻枝儿抱恙卧床,姐姐可别怨我疏于关心。还有琛儿那孩子,竟也不派人知会我一声,实在是粗心。”
泠妃指尖捏着棋子,眉眼含着浅淡笑意,从容回道:“你不必忧心。枝儿的体质我最清楚,自幼康健,极少生病,这点风寒算不得什么,压根无碍。”
漪妃闻言微微蹙眉,面露疑惑:“既然无碍,姐姐方才为何还要特意遣挽月,带着太医去王府探病?”
泠妃轻轻落下手中棋子,悠悠叹了口气,道出其中缘由:“我若是不派人前去探一探、逼上一逼,明日这孩子,必定会找借口称病,推脱不去赏花宴。”
漪妃瞬间恍然,眼底闪过几分了然,轻声道:“原来如此……姐姐是说,枝儿根本就是在装病,一心不想参加这场赏花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