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有人为它写了一诗,说它‘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那它就成了一朵‘顽强’的花,一朵‘不屈’的花。”
“它就不再只是一朵野花,它成了一种象征,一种精神,一种能够触动千百年来无数人心的东西。”
“这就是意义——不是它本身是什么,而是它能够成为什么。”
谢游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在神之国里麻木行走的人偶,想起那些被剥夺了欲望和思考的信徒。
他们失去了什么?
不就是这种“能够成为什么”
的可能性吗?
“末日之后,我待在寂灭教堂里,在被完全笼罩之前,我见过太多的东西,太多的虚无。”
李歌谣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亲眼见证过的沉重:
“有人因为失去亲人而崩溃,有人因为失去希望而疯狂,有人干脆放弃了思考,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他们不是不想活下去,是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谢游。
“因为我是李歌谣。因为我曾经站在舞台上,被那么多人注视过。因为我唱过的每一歌,都曾被人真心喜欢过——哪怕他们喜欢的是包装后的我,可那一刻的感动也是真实的。”
“那些真实的感动,就是意义。它们证明了我曾经存在过,证明了我不是一场虚空。”
“末日让我觉醒,不是为了让我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让人无法忽视:
“是为了让我能够——”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恬静得像一未完成的诗。
“让那些虚无的,变得有意义。让那些无名的,被赋予名字。让那些被遗忘的,被重新记起。”
“这就是我的能力,也是我的命运。”
她微微欠身,那姿态优雅得如同谢幕的偶像。
“大主教,这个答案,您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