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人尽皆知,那还了得?
“沈世子,你说这些话,从头到尾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门口的高丽纸有人影晃动。
明姝看出是半夏的身形,心里顿时一松。
再对上沈淮安,也就没那么怕了,也不兜圈子:“沈世子可有证据?”
“空口无凭,本世子就知晓你会抵赖。”
沈淮安说着,从袖兜里拿出几张纸,拍在桌子上。
明姝微微欠身,眼皮抽了下。
除了原主写过的情信,还有原主被罚抄经的草纸。
好家伙,沈淮安这厮心够细的!
“字迹一致,明二小姐还拿什么狡辩?”
沈淮安似笑非笑,眼底却是寒凉的。
“沈世子,你说的没错,那是我的字迹。”
明姝只承认一半,“可你有没有想过,写信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替人办事的傀儡。”
沈淮安一手按下跳动的太阳穴:“傀儡?”
“有人借我的手,写那些信。”
明姝垂下眼帘,叹了口气,“你以为我顶了她的名,是我自己要去的?我是被逼的。”
“沈世子,你应该了解我在侯府的处境。”
思量片刻,明姝抬起头,直视沈淮安,又道,“她在侯府里拿捏我,我若不写,她就会找祖母告黑状,把我嫁给死了夫人的鳏夫。”
“明二小姐,你的意思是,这些书信都是帮孟玉代笔的?”
孟玉,便是那个假明惊岚。
一想到被骗,沈淮安愤恨不已:“你以为本世子会相信?”
如今,孟玉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怎么说,都靠明姝一张嘴。
“沈世子,我若是说谎,早晚有露馅的时候。”
明姝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收到那些信的时候,她在府里安安稳稳地做着她的嫡长女。我因顶撞祖母被关在秋棠院,连门都出不去。”
“明二小姐,难道你否认装作假明惊岚骗过本世子?”
孟玉一死,很多信息问不出来了。
但沈淮安不是傻子。
细细回味,很多次,“岚儿”
的习惯不同,很反常。
一开始,沈淮安只当是女子有些小脾气。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两个人互换,以此来玩弄他!
沈淮安提醒自己,明姝狡诈,他千万不能再被忽悠了。
气氛陷入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