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沈淮安有些闪躲,明惊岚问道,“累了?”
“嗯,昨夜没睡好。”
有了台阶下,沈淮安索性继续装作假寐。
连原本提议做几诗的兴致,都被扫了。
二人凑在一处说话,极为亲密。
谢娆被捆在厅角的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布巾。
腰背被绳子固定在椅背上,全身只有脑袋能动。
看着屏风上人影从晃动到交叠,又是涂药又是画眉,谢娆气得额角浮起青筋,从鼻子里出一阵含混的呜呜声。
沈淮安听见了,没有理会。
“淮安。”
明惊岚却饶有兴致地道,“她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让她说。”
沈淮安闭着眼,脑海中反复闪现明惊岚的丑脸。
若不是因为谢娆这个罪魁祸,岚儿怎么会成这样?
这一刻,沈淮安动摇了。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坚定。
难道,他的本质是一个只在乎外貌的人渣?
这边,明惊岚走过去,摘了谢娆嘴里的抹布。
谢娆深吸一口气,嗓音尖锐:“你们两个狗男女!本公主还坐在这里,你们就在这儿眉来眼去!”
“明惊岚,你爹通敌叛国,你马上就要掉脑袋了,还有余力勾搭男子?”
“沈淮安,你得了失心疯?”
谢娆破口大骂,“一个抄家灭门的反贼之女,你也当成宝贝。”
沈淮安打断她:“说完了?”
谢娆干瞪眼:“没说完!你们两个……”
狗男女。
谢娆脑中,只有这三个字。
沈淮安说服自己,睁开眼。
伸手将明惊岚鬓边一缕碎别到耳后,哄道:“肚子里没有墨水的草包,骂人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听多了没什么意思。”
明惊岚绕到屏风后。
这一次,谢娆没有骂人,嘴巴张开,迟迟没有声。
“怎么,六公主也知道怕了?”
最好的报复手段,就是抢了谢娆倾心的男子。
只要想到沈淮安只钟情于她,明惊岚就格外有底气。
“哈哈!”
谢娆动不了,笑出了眼泪,“明惊岚,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