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一愣,还真离了?
那张团长大老远追到村里来,不就跟吵架回娘家、男人上门接人一个样吗?
村里没扯证就过日子的多的是,谁把离婚证当回事?
这么一想,大家反倒觉得郁英有本事。能把堂堂团长拢得住,还敢提离婚,搁她们身上,早就要死要活地求人家别走了。
王秀从郁英身后走了出来,挡在前面。
她已经不是当初需要女儿站在前面的她了。
长辈之间的矛盾就由她来解决。
王秀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女儿又不靠男人生活,就算离婚她也能过得很好。”
石彩霞嘴皮子一动,正要插话,王秀却没给她机会,继续说下去:“大嫂,你要是骂我能让你心里好过一点,那你就骂吧。我乐意积这个德。”
“毕竟我要是活成你这样子,也会对所有事满肚子怨恨。前几年我就是像你这样怨气很重。”
“不过我现在过好了,”
王秀轻轻拍了一下郁英的肩膀,“我闺女有本事,给我把日子撑起来了。”
她看着石彩霞,语气平和得像在唠家常:“大嫂,你日子要是过得不如意,心里头不痛快,我也能理解。”
“可你大过年的堵我家门口骂街,除了让全村人看你笑话,还能落着啥?”
村里对有些事情很不讲究,对另一些却极其讲究。
乡下有乡下的规矩。
平日里吵吵闹闹、骂两句打两下,都不算个啥。
可大过年的本就是张口说吉祥话的场合,讲究和气生财、万事图吉利。
跑去堵人家门口骂街,这太荒唐了,谁会这么干啊?那不是自找罪受吗?
这一闹,不止双方,连大伙都跟着觉得晦气。
李婶子把小板凳往胳肢窝里一夹,摇头:“就是,你心里再不痛快,也得过了正月十五再上门不是?”
“这传出去,往后谁还敢跟你家走动?指不定哪天大年初一又跑人家门口闹呢。”
“是啊……大过年的,哪有人这么干的……”
“什么玩意儿,自己闺女考上大学,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