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笑了起来。
“你、你们懂什么!”
石彩霞急了,“人家是体面人,要面子,怕说闲话!”
“怕说闲话,还跟着回来过年?”
李婶子说,“你那些话吧,我们听了也就听了。”
“可人家英子走哪儿她那男人就跟到哪儿,咱们全村人可都是长了眼睛的。”
“你说离婚了,离婚了那男人能这样?恨不得把英子拴裤腰带上?”
李婶子说完,拎起小板凳就往回走,嘴里嘟囔着:“真是为了压王秀一头脸都不要了,编瞎话也不打打草稿,当我们跟你一样没长脑子呢?”
“睁眼瞎子!都是一群睁眼瞎子!”
石彩霞急匆匆往前走,“我有没有编瞎话,你们跟我来就知道了。”
众人半信半疑跟着她走。
石彩霞好似那即将交战前的叫阵将军,双手往腰上一插就喊道:“王秀你给我滚出来,是不是知道女儿被离婚了,丢人来村里都不敢说?”
“你那好闺女不是团长夫人吗?你躲什么躲?怎么连门都不敢开了?”
“你让她出来跟我们大伙说道说道,她那个团长丈夫,到底是来过年,还是来演完戏就走的?”
“你们娘仨在村里装什么富贵人?”
院门“吱呀”
一声拉开,郁英站在门槛里头,手里还攥着半颗剥好的松子。
她不紧不慢地嚼了咽下去,才开口:“大伯娘,大过年的,你带这么多人堵我家门口,是想讨压岁钱?我看你这把年纪,应该是给巧巧压岁钱才对吧?”
石彩霞呸了一声:“你别跟我嬉皮笑脸!你以为躲在村里演两天夫妻,别人就瞎了?你——”
“你、什么你,”
郁英打断她,“我们是离婚了,那怎么了。”
这话一出,石彩霞登时来了精神,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蹦起来,回头冲跟来的村民一摊手:“听见没有!她自己承认了!你们还信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