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英做的肥皂在市面上称得上是精品。
她甚至还用了盐析——把水分排出去,既能保证硬度,又不至于一掰就裂。
郁英在自己感兴趣且擅长的领域闪闪光。
她皮肤本来就白,红裙衬得更甚。
张应慈看着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眉梢,目光从她指尖的皂块悄悄移到她侧脸。
他感觉刚才平复下去的欲望又有升腾起来的趋势,于是干咳一声,就着刚才擦鼻血的枕巾和新出炉的肥皂出去试用。
摸到冷水好上就许多,他在水盆边搓了两下,确实很温和,没有那种涩的干,清洁力也很不错。
“好用吗?”
郁英递了块干布过去。
“好用。”
张应慈夸她,“你真厉害,自学成才、实践出真知。”
“其实我也不厉害,所有人都能做到。”
郁英说。
肥皂厂的技术员、中学化学老师……他们都能做到。
她做的肥皂比供销社好一点,也只是因为时代限制。
他们又不是不懂,只是成本优先,为了省油多出皂,故意多放碱,所以才导致游离碱残留。
皂化反应不好,那是因为用的都是便宜易得的油脂——茶油多贵啊。
而且大规模生产追求产量,盐析控制不精细。
更别说为了止痒清爽加薄荷艾草了,哪有那个闲工夫?
分等级售卖?想被扣帽子是吧?
这几块肥皂只是试金石,证明她有这样的本事,别人才愿意听她讲话,才会相信她的技术解法。
——她还有“脂法”
省油,有“复配油库”
用最低成本组合出接近“椰子油加棕榈油”
的脂肪酸谱,知道三段皂化法……
张应慈说:“以后我们家专门给你腾间屋出来做手工。”
他比划了一下:“放张大桌子,再打个大柜子,放你这些材料。”
张应慈描绘的未来实在引人遐想。
郁英有一瞬失神。
在他的描绘中,她会在不久后拥有一间和现代一样干净的厕所,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小小实验室,一个体贴且俊朗的丈夫,未来还可能有一个眉眼像自己的孩子。
真好啊。
但一开始就建立在欺骗和算计之上的感情能有多牢固呢?
信任崩塌时,连真话也会是假话。
“穿这个衣服我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