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从桌后走出来,将那本册子收进怀中:“陛下既然要见,我没理由不去。而且,他若真想对我不利,不必用传召的名义。”
楼珩看着她:“我陪你到宫门。”
欢娘知道拦不住他,点了下头。
进宫的路很长。
楼珩骑马走在马车旁,一路沉默。
快到宫门时,他勒住马,俯身敲了敲车窗。
欢娘掀起帘子,他低声道:“若有什么事,让内侍来楼府报信。我会等在宫外。”
欢娘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了。”
宫门在身后合拢。
内侍领着她穿过长长的甬道,一路到了御书房外。
门开着,皇帝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像是在看庭院里那棵老树。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你比朕想的来得快。”
欢娘屈膝行礼:“陛下召见,民妇不敢耽搁。”
皇帝走回书案后坐下,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你身上有宁王妃的东西?”
欢娘心头一跳,却没有否认。
她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双手呈上。
内侍接过去,放到皇帝面前。
皇帝展开信纸,看得很慢。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始终没有开口。
信纸边缘被他捏得微微皱起,指节泛白。
过了许久,他才将信放下:“她死的时候,朕问宁王是什么病,他说是时疫。朕当时没有多想。”
他看着欢娘:“如今想来,是朕没有多想。”
欢娘跪在地上,轻声道:“陛下,民妇无意替谁翻案,只是有一件事,民妇必须问清楚。”
皇帝看着她:“你说。”
“宁王私通北境之事,陛下知道多少?”
“还有……您,认识我外祖母或者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