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徽州,家中还有几个侄子,一直写信让我回去养老。”
楼凛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块楼家的令牌放在桌上:“拿着这个。若路上有人盘问,就说你是楼府的远亲。等京城那边尘埃落定,你再动身也不迟。”
方伯年看了那块令牌片刻,最终没有推辞,伸手收了起来。
“替我转告那位姑娘,”
他说,“王妃没有看错人。血玉在她手里,便说明她是王妃选中的那个人。”
楼凛推门而出,翻身上马,几个暗卫已经等在巷口。
“回京。”
他拍马而出,马蹄踏碎街面的晨光。
而此刻京城这边,欢娘并不知道金陵那边生的一切。
消息已经送出去了,剩下的只有等。
她坐在书房里,和楼珩一起整理宁王妃留下的那本册子。
册子里的条目比他们最初以为的更加详细,不仅有银钱流向,还记了几处宁王私下购置田产和别院的位置,其中一处就在京城西郊,离广济寺不过十里。
“他选的地方很有意思。”
欢娘指着那处标注,“离城不远不近,藏在佛寺旁边,就算有人查账,也只会以为那是寺产。”
楼珩问:“这处别院如今还在?”
“册子上写的是永和十四年置办,后来有没有转手,得查地契才知道。”
她说着,目光却落在册子一角。
那里用极浅的笔迹写了一句话,笔画轻得几乎要隐入纸面:“西郊别院,有甬道。”
“甬道?”
楼珩眉心微动。
欢娘点头:“若是通的,那王妃当年在寺中禅房藏信,未必只能从山路走。“
楼珩已经起身:“我让人去查那处别院的底。”
话音刚落,何安快步从外面进来,神色凝重:“大公子,宫里来人了。陛下口谕,让欢娘进宫一趟。”
欢娘心里一紧。
楼珩已经挡在了她身前:“只传她一个人?”
何安点头:“是,传旨的公公说,陛下想当面问她几件事。”
楼羡皱起眉:“这个节骨眼上,宫里的旨意来得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