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不必有负担。”
“我心疼归心疼,不会逼你还。”
欢娘垂下眼。
楼羡替她理了理耳边碎,动作温柔而克制。
“眼下最要紧的,是白石镇。”
“那位沈嬷嬷若当真还活着,她身上一定有线索。”
“可她既然能拿沈家旧物引你,就说明她未必全然可信。”
欢娘低声道:“她救过我。”
“救过你,不代表如今不会利用你。”
楼羡语气仍旧温和,却也清醒。
“这些年生了太多事。”
“人会变。”
“恩情也会被人拿来做刀。”
欢娘攥紧荷包。
她当然明白。
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那是沈嬷嬷。
是她记忆里最后一个把生路留给她的人。
楼羡看出她的挣扎,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可以信她曾经救过你。”
“也要防她如今害你。”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欢娘慢慢抬眼。
楼羡道:“欢娘,人不是只有好坏。”
“有些人曾经是恩人,后来也会变成执刀的人。”
“你不必因为曾经的恩,便把现在的命也交出去。”
这句话像一枚钉子,稳稳落进欢娘心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混乱了一整夜的心绪,终于有了一点能抓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