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闭了闭眼。
他们查得比她想象中更快。
甚至已经查到了圆宝小铺。
欢娘握紧桌角,半晌才道:“朱婶,从今日起,若再有人问永安县、白石镇,或是圆圆,你都只说不知道。”
朱氏忙点头。
“我明白。”
欢娘又道:“若有人拿我的名义来取东西,或者说我让你送信,你都不要信。”
朱氏心头寒。
“姑娘,这趟京城,要不你别去了?”
欢娘苦笑。
“我说不去,便能不去么?”
朱氏一时哑住。
欢娘将账册合上。
朱氏知道她不肯多说,便也不再追问,只把她交代的事一一记下。
临走前,欢娘又去了铺子后头看了一眼。
后院晒着几匹新染好的布。
风吹过来,布匹轻轻晃动,像极了旧年永安县沈家院中晾晒的衣裳。
那时姐姐还在。
父亲也还在。
她每日最怕的事,不过是偷吃糖糕被姐姐现。
欢娘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朱氏送她到门口,忍不住低声道:“姑娘,万事小心。”
欢娘点头。
“铺子也劳朱婶小心。”
她上了马车。
车轮慢慢滚过湿润的青石路。
不远处茶摊后,一个灰衣男人抬眼看了一瞬,很快又低下头,像只是个寻常过路客。
可马车拐过街角后,他才将手中茶盏放下。
茶水一口未动。
……
欢娘回府时,已近黄昏。
正院那边还在点箱笼,沈芳菲身边的婆子见她回来,笑着道:“欢娘,夫人方才还问起你呢。”
欢娘回道:“铺子里的事交代得细些,耽搁了。”
婆子道:“回来便好。团哥儿醒了两回,没见着你,还哼哼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