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深山里,啃着生肉,随时可能被人取走性命。
这就是他要的“验证”
吗?
验证结果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没有什么幕后推手,没有什么剧本;
他所经历的一切顺境,或许真的是运气和实力的叠加。
而现在,他亲手打破了那份顺境,将自己推向了深渊。
死亡的阴影,从未像此刻这样近。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随着不断流出的血液,一点点流逝。
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武轻衣穿着婚纱,笑着朝他走来;
问他“为什么不等我”
;
看到曾念和曾想围着他,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
看到大黄摇着尾巴,叼着他的裤脚,要他陪它玩;
看到萧雅、张强、赵山河他们,站在不远处,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呵……”
曾闲苦笑一声,用力晃了晃头;
想驱散这些幻觉。
不能睡。
一旦睡着,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刚一动;
胸口就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又跌坐回原地。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密林深处传来;
踩在腐叶上,出“沙沙”
的轻响。
曾闲瞬间警惕起来,尽管身体已经濒临极限;
但他还是凭借着本能,抓起身边一根粗壮的树枝;
紧紧握在手里,眼神锐利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下一波追杀者吗?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哪怕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灌木丛后,慢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背着一把狙击枪;
脸上涂着油彩,看不清样貌,但眼神里的冰冷和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看到了靠在树下的曾闲,也看到了周围的尸体;
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任务即将完成的冷漠。
“曾闲,或者……我该叫你‘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