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缓缓摇头,目光扫过舆图上通往燕地的路线:
“晚了。大军已在途中,此时回撤,军心必乱。”
“况且,燕国那边,赵云的铁浮屠怕是已经开始集结,寡人没有时间再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告诉那些余孽,想复国?可以。但得看看,他们有没有命活到寡人灭了燕国之后。”
“传令下去,”
嬴政的声音陡然提高,“命各地郡守,加强戒备,严查异动。”
“若有敢举事者,格杀勿论!不必上报,先斩后奏!”
“诺!”
李斯应声,却还是有些担忧,“可郡守手下兵力有限,万一……”
“没有万一。”
嬴政打断他,目光如炬,“寡人要让他们知道,就算大秦主力不在,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谁敢跳出来,寡人就先碾碎谁!”
殿外的风,带着咸阳城的白幡气息吹进来,卷起嬴政的袍角。
他望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素白,忽然想起了四国旧地那些悄悄燃烧的火苗。
“想复国?”
嬴政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来吧。正好,寡人灭了燕国之后,顺便把你们这些残渣余孽,一起清理干净。”
咸阳城的白幡,依旧在风中飘动。
它们象征着对燕的复仇,却也映衬着后方的暗流。
百万秦军正在奔赴前线的路上,而他们身后的故土,那些被暂时遗忘的角落,正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等待着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时机。
这场赌局,嬴政押上了大秦的国运。
而那些潜伏的余孽,正等着看他输得一败涂地。
另一边,地府幽冥深处,轮回盘周遭的混沌气流无声翻涌,那足以冻结神魂的阴寒之气,在此处却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隔绝。
轮回盘缓缓转动,盘面映照出三界六道的生灭流转,无数光点明灭不定,那是一个个即将投生或刚入轮回的魂魄。
旁侧,一道红衣身影静立许久。
他如霜雪,垂落肩头,与那身烈焰般的红袍形成刺目的对比,正是帝辛。
他双目微阖,仿佛入定,周身气息与幽冥的死寂融为一体,唯有偶尔掠过袍角的血色流光,泄露出几分不属于此地的霸道。
不知过了多久,轮回盘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盘面映照的光点瞬间紊乱,无数本应按序流转的魂光如同受惊的鸟雀,四处冲撞。
帝辛眼睫猛地一颤,那双沉寂许久的眸子骤然睁开,瞳中翻涌着与幽冥不符的炽烈怒火。
“人族……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