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将军说得对!俺们楚人从来不怕死!”
“当年俺爹跟着项燕将军战死,俺这把刀,早就想尝尝秦人的血了!”
“小声点!”
老者瞪了他一眼,“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秦军在燕地吃了败仗,消息传来,人心浮动,咱们再举事,一呼百应!到时候,杀回寿春,重建大楚!”
汉子们齐齐点头,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手里的刀在芦苇的阴影里泛着寒光。
四国旧地的暗流,如蛛网般悄然蔓延。
那些被秦军压服的旧贵族、心怀怨恨的遗民、蛰伏待机的旧部,都在秦军主力西调的空档里,嗅到了“复国”
的气息。
他们像一群潜伏的狼,躲在暗处,舔舐着旧日的伤口,等待着最佳的扑杀时机。
而这一切,正随着一封封密信,沿着隐秘的渠道,流向咸阳。
章台殿内,嬴政正对着一幅巨大的舆图凝神。
舆图上,韩、赵、魏、楚故地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驻军西调的日期和人数。
每一个圈,都像一个空洞,透着隐隐的不安。
“大王,”
李斯捧着一叠密报,脸色凝重如铁,“韩地新郑,现韩室旧臣聚集;”
“赵地邯郸,有赵人私藏兵器;”
“魏地大梁,旧族正在联络乡勇;”
“楚地寿春,项燕旧部似有异动……”
嬴政的指尖重重落在“寿春”
二字上,指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抽调四国驻军意味着什么——
那是在赌,赌这些旧地的余孽不敢在此时异动,赌他们还畏惧大秦的威严。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的复国之心。
“李斯,”
嬴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些密报,可信吗?”
“皆是心腹斥候传回,应有八分属实。”
李斯躬身道,“大王,要不……暂缓调兵?留一部分兵力驻守四国旧地,以防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