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望着北岸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有些颤。
赵云目光沉静,手中亮银枪轻轻一挑,枪缨红绸猎猎作响:
“越是拼命,破绽越多。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事,待秦军半渡,听我号令冲锋。”
“诺!”
秦军的先锋部队很快抵达易水岸边,舟船竞渡,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蚂蚁般朝着南岸攀爬。
剧辛一声令下,燕国步兵阵中的投石机骤然动,巨石呼啸着砸入水中,激起丈高的浪花,将数艘渡船掀翻。
箭雨如蝗,秦兵纷纷中箭落水,染红了易水的河面。
“杀!”
王贲怒吼一声,亲自率领精锐涉水强攻,手中长戟舞动如龙,将迎面而来的燕兵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秦军士兵见状士气大振,踩着同伴的尸体强行登岸,与燕兵展开惨烈的肉搏。
鲜血染红了河岸,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燕兵虽然奋勇抵抗,但兵力远逊于秦军,防线很快被撕开一道缺口。
剧辛脸色煞白,正欲调兵填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
赵云动了!
“白马义从,随我冲!”
赵云一声长啸,白袍在风中展开,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率先冲出密林。
三千银甲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晨露,长槊连成一片银光,朝着秦军的侧翼猛冲过去。
他们的目标并非登岸的秦军主力,而是正在渡河的后续部队——
那里是秦军最薄弱的环节。
“不好!”
王贲回头望见白马洪流,心头大骇,连忙调兵回防。
可已经晚了,赵云的骑兵度太快,如同神兵天降,瞬间撞入秦军的渡河队伍中。
亮银枪横扫,枪尖所过之处,秦兵的甲胄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
白马践踏,将试图反抗的士兵踩成肉泥。
赵云一马当先,从秦军阵中横穿而过,枪出如电,转眼间便挑落了三名校尉。
他的枪法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只见银光闪烁,血花飞溅,所过之处竟无一人能挡。
“挡住他!给我挡住他!”
王贲气得目眦欲裂,亲自率领亲卫迎上去。
可他的长戟刚与赵云的亮银枪相交,便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麻,险些脱手。
赵云手腕一翻,枪尖直逼王贲面门,逼得他连连后退,险些坠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