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大王不是怕我们反,是怕我们老了,没了当年的锐气。”
“灭楚时,我要六十万兵,大王二话不说便给了;”
“灭赵时,王贲你引水灌城,三个月破邯郸,大王赐你‘武成侯’。”
“可如今呢?”
他指向舆图上的燕国:
“一个弹丸小国,迁延日久,迟迟不能拿下。”
“将士们开始怕了,说什么‘天意不许灭燕’,连王翦的儿子都开始犹豫——”
“大王要的,是能帮他一统天下的锐士,不是畏畏尾的懦夫!”
王贲的脸瞬间涨红,猛地单膝跪地:
“儿臣知错!明日便亲率前锋,强攻蓟城!”
王翦:“可,明日大军开拔,踏平燕国!”
王奔:诺
次日天色破晓时分,易水北岸的秦军大营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号角声,黑旗如林,三十万大军如同苏醒的巨兽,朝着南岸的燕国疆域压来。
王翦身披重甲,立于高车之上,手中令旗一挥,声如洪钟:
“传令!大军开拔,踏过易水,不顾一切代价灭掉燕国,活捉太子丹!”
“风!风!大风!”
三十万秦军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连易水的水流都仿佛被震得停滞。
士兵们高举戈矛,玄色的甲胄在朝阳下泛着冷硬的光,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汇成一股洪流,朝着燕国境内碾压而去。
王贲一马当先,手中长戟直指蓟城方向,眼中燃烧着必胜的火焰——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灭燕,更是为了证明王家的忠诚,洗刷“拖延”
的污名。
易水南岸,燕国的防线早已布置妥当。剧辛率领的三万步兵列成方阵,盾牌如墙,长矛如林,死死堵住秦军渡河的必经之路。
而在防线侧翼的密林里,赵云正勒马待命,三千白马义从的银甲在树叶缝隙中闪烁,如同蓄势待的利箭。
“将军,秦军这架势,是要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