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丹的声音漫不经心,“昨日观天象,三日内必有暴雨。”
“秦军粮草营地势低洼,寡人这是好心提醒,免得你们的粮草泡了汤。”
使者握着望远镜的手在抖,他忽然明白,这位新燕王不仅看穿了秦军的部署,更敢用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宣示底气。
那些挖渠的农夫眼中没有丝毫对秦军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对土地的狂热。
“至于效仿商君?”
姬丹站起身,走到殿外,指着广场上正在搭建的高台,“商君变法重刑赏,却失了民心。
寡人要做的,是让燕国每一个人都明白——这天下,是他们的天下。”
高台上,几名工匠正将一块巨大的铁板钉在木架上,铁板上用红漆写着三个简体字:
“取于民,用于民”
。
阳光落在字上,红得刺眼。
秦使看着那些在高台下欢呼的百姓,忽然想起出前秦王的嘱咐:
“燕国孱弱,可取而代之。”
可眼前这景象,哪里还有半分孱弱的样子?
“王上,”
一名黑衣卫匆匆来报,“贤能科报名处已排起长队,连赵国幸存、齐国的游士都来了!”
姬丹挥了挥手,示意使者看向殿外:“秦使看到了?”
“这便是寡人的底气。”
“不是靠世袭的贵族,而是靠每一个想活下去、想活得更好的燕人。”
他忽然转身,目光如刀:
“回去告诉嬴政,燕国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若秦军敢越易水一步,这些拿起锄头能种地、拿起戈矛能打仗的百姓,会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国之根基。”
使者喉咙紧,看着那些在广场上互相传授识字口诀的农夫,看着正在测量土地的小吏认真地记录着数据。
看着城墙上巡逻的士兵腰间不仅挂着剑,还别着新编的《农桑要术》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