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掀翻宫顶。
卖盐的商贾在人群中脸色煞白,却被周围愤怒的目光逼得不敢作声——
这位新王,竟是要拿天下最肥的盐铁生意开刀。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卫匆匆闯入,单膝跪地:
“王上,秦国使者抵达城外,说要为新王贺喜,却带了三千甲士,陈兵于蓟城三里外!”
剧辛脸色一变:“秦军这是来者不善!”
姬丹却拿起案上的另一物——
那是个用精铁打造的奇怪装置,顶端嵌着块透明晶石。
他淡淡道:“让使者进来。另外,传寡人的令,打开城门,让百姓站在两侧观礼。”
剧辛大惊:“王上!秦军若趁机攻城……”
“他们不敢。”
姬丹调试着手中的装置,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大秦想看看寡人是不是个可欺的孺子,那寡人便让他瞧瞧,燕国的骨头有多硬。”
半个时辰后,秦国使者带着十名亲卫踏入蓟城。
街道两侧站满了燕国百姓,他们虽衣衫陈旧,眼神却亮得惊人,握着锄头、镰刀的手紧紧攥着,没有丝毫畏惧。
秦使心中微惊——
昔日燕国百姓见了秦军如同惊弓之鸟,今日这股气势,竟像是变了个国度。
承乾殿内,姬丹斜倚在白玉案边,手中把玩着那柄望远镜,见秦使进来,连眼皮都未抬:
“秦使远道而来,是为贺喜,还是为探虚实?”
使者按捺住心中的诧异,拱手道:
“我王闻新王登基,特备薄礼……只是听闻新王推行新政,废世袭、开贤能科,不知是否要效仿商君变法?”
他话里藏着刺——
商鞅最终落得车裂下场,暗讽赵丹会重蹈覆辙。
姬丹忽然笑了,将望远镜丢给使者:“秦使且看看城外。”
秦使接过望远镜,依言望向城外,瞳孔猛地收缩——
易水对岸的秦军粮草营旁,不知何时多了数百名燕国农夫,正扛着锄头在坡地两侧挖渠,渠水顺着新挖的沟壑,竟隐隐朝着秦军营地的方向流淌。
“他们在……”
“挖泄洪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