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路,既然他选择要走,她们这些同出太阴星的“邻居”
,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月华静静流淌,府邸内的气氛渐渐缓和。
颜如玉的“倔”
,没有引来反感,反倒让羲和与常羲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而她们都未曾察觉,颜如玉垂眸时,嘴角那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要的,便是这份“同气连枝”
的默契。
天庭的公主还在桃林旁盘桓,六圣的目光或许未散,鸿钧的注视仍在暗处,但在这太阴星上,他已悄然织起了一张名为“情分”
的网。
这日午后,桃林中酒气弥漫。
颜如玉又饮了数坛凡酒,脸颊酡红,眼神却透着几分清明。
他醉眼朦胧地望着林中一株枯木,忽然起身,取来一柄石斧,竟自顾自地伐了起来。
斧刃起落,木屑纷飞,他动作看似随意,每一斧却都精准地落在纹理之上,不多时,一截笔直的木段便被削出雏形。
随后,他指尖凝聚微弱的灵力,细细雕琢,琴身、琴弦、琴徽……不多时,一张古朴的木琴便初具模样。
颜如玉抱着新制的木琴,坐在石桌旁,指尖轻挑。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如月华滴落玉盘,瞬间荡开桃林的寂静。
他闭上眼,指尖在琴弦上流转,琴音时而低沉如诉,时而高亢如啸,时而婉转如流泉,时而急促如风雨。
随着琴音渐起,桃林中那些本还含苞的桃花,竟仿佛被唤醒一般,纷纷舒展花瓣,刹那间,整个桃林姹紫嫣红,繁花似锦,与清冷的月华交相辉映,美得如梦似幻。
就在此时,颜如玉张口,随着琴音放声高歌:
“戏无骨,难左右,
换过一折又重头。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
张口欲唱声却哑。
粉面披衣叫个假,
怜取眼前人,不再掌中沙……”
歌声不似洪荒常见的道韵法音,带着一种陌生的韵律,词句更是晦涩难懂,什么“戏无骨”
“天家”
“掌中沙”
,听得人云里雾里。
可奇怪的是,那琴音与歌声交织在一起,却仿佛带着一种穿透神魂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心头涌上莫名的感触——
有对世事无常的怅惘,有对身不由己的无奈,还有一丝对“眼前人”
的珍惜。
这奇异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周遭。
常羲与羲和闻声而来,站在桃林边缘,望着那片盛开的桃花,听着那动人心弦的琴音与歌声,皆是一怔。
常羲喃喃道:
“这呆头鹅,竟还修琴道,造诣竟如此浑厚……隐隐竟有当年伏羲氏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