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与常羲皆是一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
这是什么话?
听起来拗口又古怪,全然不似洪荒修士的言辞,倒像是……某种从未听过的韵律。
常羲忍不住问道:
“你在说什么?吾怎么听不明白?”
“你……你真的是洪荒生灵?”
这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颜如玉偶尔冒出的言辞,实在太过奇特。
颜如玉回过神,恍然笑道:
“哦,让二位道友见笑了。”
“这是吾前些日子观凡间,见那些文人墨客不愿向权贵低头,心生感慨,故而自己琢磨出的两句闲言,让二位见笑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随口有感而。
羲和与常羲这才释然,却也暗自咋舌。
寻常生灵看凡间,多是看其弱小平庸,或是借鉴修行之法,这颜如玉倒好,竟从凡人的心境中悟出了这些“怪话”
,还说得这般掷地有声。
羲和轻叹一声:
“道友这份心性,世间罕见。
只是洪荒不比凡间,‘权贵’二字,往往与天道、气运相连,不是一句‘不折腰’便能躲得过去的。”
颜如玉点头:
“吾明白。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需为之。”
“否则,修这大道,化这人身,又有何意义?”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羲和与常羲都沉默了。
是啊,洪荒修士求道,所求的究竟是什么?
是至高无上的力量,还是随心所欲的自由?
许多人走着走着,便在追逐力量的途中,弄丢了最初的本心。
而眼前这株灵木化形的生灵,虽看似“天真”
,却偏偏守着这份最纯粹的执念。
常羲看着他,心里的气莫名消了大半,甚至觉得……这份“倔”
,倒有几分可爱。
“罢了,说不过你。”
她摆摆手,“真到了那一步,吾姐妹二人……总不会坐视不理便是。”
羲和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对颜如玉举了举,眼中带着一丝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