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逐步提升出力,他们未必能撑到最后;如果没有南丁夫人提供的那枚针对尸兽血肉力量的奇特荆棘种子将血肉巨人狠狠克制,他们未必能找得到足够的时间和空隙反击;如果拉格夫的地脉锁链在他们的反击攻势成型前先行崩断,他们连反击的余裕都没有;如果兰德斯的异骨武器在最后那一击时能量输出不足……后果可能都会全然不同。
每一个“如果”
都是一个“可能”
,每一个“可能”
都是一个“运气”
。
看来如果有运气之神的话,至少在这场战斗中还是垂爱他们的……
戴丽小口啜饮着麦汁,任由麦汁的微苦和麦香在她的舌尖上停留,她可以感受到它们从甜变成苦,从苦变成甘,从甘变成回味。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深思,回忆着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可以做得更好”
的地方。
“那些尸兽本身的精神印记几乎被完全抹除,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这让我的精神干扰能力效果大打折扣。”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划过。但一道微不可察的念动力波纹从她的指尖涌出,沿着杯沿移动,将桌面上溅出的一滴油渍精准地“推”
回盘边。那“推”
的力道很轻,轻到油滴在移动的过程中没有变形,没有分裂,没有在桌面上留下油痕。
这展现了她目前对此种特殊力量的精妙掌控。她平时在思考的时候,养成了会不自觉地“玩弄”
念动力的习惯,将周围的小物件移动、推拉、旋转。不是因为她太闲,而是因为她在“复习”
——念动力需要持续的练习才能保持精度,而利用碎片时间练习是最有效的方式。
“但在对抗巴莱莫的血肉造物散出的精神污染时,构建精细的精神力场防护,对于保持心智清明、抵御侵蚀仍然至关重要。”
感受到话题带来的沉重气氛,拉格夫又适时地挥了他活跃气氛的“特长”
。他虽然可以选择一直跟着兰德斯谈那些沉重的话题,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眉毛上下跳动,眼睛一睁一闭,嘴角向一侧歪斜,整张脸的表情如同一个小丑在表演默剧:
“嘿,你们说,巴莱莫那老家伙,整天和尸体打交道,自己会不会也有点……特别的‘口味’?我听说他们那些操尸者都流传着一个内部笑话——”
他故意拖长语调,等待三个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因为笑话需要有“听众”
,听众的“期待”
是笑话的“燃料”
。
等到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兰德斯停下了咀嚼,戴丽放下了酒杯,格里菲斯抬起了头。三个人,六只眼睛,全部看着他。
他才嘿嘿笑道:“为什么死灵法师都不爱吃烧烤?因为总担心一不小心把‘自己人’给烤了都没注意!”
“嘿嘿”
——那笑声不是“哈哈”
的大笑,而是“嘿嘿”
的窃笑,不是“他”
在笑,而是“笑话”
在“要求”
他笑。他自己可能不觉得有那么好笑,但他在“扮演”
一个“正在讲笑话的人”
,所以他必须笑。
这个带着异世界风格的、既冒犯又滑稽的即兴冷笑话。
格里菲斯无奈地摇头轻笑。那“轻笑”
不是“好笑”
,而是“被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