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种从生死边缘归来的实感才真正涌上心头。
肉在嘴里,麦汁在胃里,朋友在身边。这些都是他“活着”
的证据。连日紧绷的神经在这温暖喧闹的环境中终于得以松弛。神经从“战斗模式”
切换到了“社交模式”
,身躯从“肌肉的紧绷”
切换到了“松弛的舒展”
。
“呼……总算活过来了!”
拉格夫嘴里塞满了鲜嫩多汁的火牛蜴肉,含糊不清地感叹着。
那火牛蜴肉的纤维比普通肉类更粗,需要更长时间的咀嚼才能咬烂,他的腮帮在咀嚼时一鼓一鼓的,如同在练习某种面部肌肉的锻炼。鼓起的腮帮让他看起来像只囤食的仓鼠——一个壮硕的大汉,用他那能捏碎岩石的手指,捏着一小块肉,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然后心满意足地咀嚼,那画面确实让人想笑。
“在路上只能啃那些硬得能当家伙用的干粮,我的味蕾都快退化了!”
格里菲斯优雅地切割着盘中的雷犀牛里脊。他的每一刀都落在肌肉纤维的间隙中,刀刃顺着纹理切入,不需要用多少力,只需要一点引导,肉块在刀刃的引导下自然分开,断面平整光滑,没有任何撕裂的痕迹。他的动作精准得像在进行一场解剖实验——事实上,对猎人来说,切割猎物就是一场“解剖”
。
“对付这类皮糙肉厚的异兽,”
他习惯性地分享着狩猎经验,“关键在于准确找到肌肉纤维的天然间隙,顺着纹理切入,不仅能节省力气,还能有效破坏其防御结构。
“这次在霜河谷遭遇的尸兽,虽然生命形态生了扭曲变异,但某些生理特性与活体异兽仍有相通之处。”
兰德斯咽下口中的食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格里菲斯学长,听戴丽说,你之前是专门来找我的,是有什么事吗?”
格里菲斯手中的刀叉微微一顿,然后将刀叉轻轻放在餐盘边缘,刀刃朝内,叉齿朝上。
“本来是想告诉你,”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从正常的、在嘈杂环境中能听清的音调,降到了只有同桌的人才能听到的、接近耳语的音调。显然他不想让周围桌的人听到。
“从污水处理厂行动中获取的尸变兽组织样本,检测出了某种特异信息素的残留。根据情报,这种物质很可能被某些死尸能力操控者用来在特定目标身上做标记。”
他的目光变得凝重:“不过从今天生的事情来看,我的提醒已经晚了……你不仅被标记了,还直接被巴莱莫本人诱导或是碰巧直接撞上了……”
他继续分析道:“不过话说回来,听你们的形容,巴莱莫手下的那些尸兽和尸傀,单个出现的威胁其实有限。即使成群结队,配合山谷的复杂地形,虽然棘手,但尚在可控范围内。”
“真正可怕的,是当它们与巴莱莫那诡异的血肉操纵能力相结合时……”
他的声音在“血肉操纵能力”
这个短语上加重了,因为这才是“可怕”
的核心。
尸兽是“工具”
,巴莱莫是“使用者”
。工具不会思考,但使用者会。巴莱莫可以根据战况调整尸兽的阵型,可以将受损的尸兽“回收”
再利用,可以在它们的身体上“生长”
出新的武器。
格里菲斯的声音里带着事后反思的冷静:“我们这次能够成功脱身并顺利在没有受太重的伤的情况下就实现反杀,不能否认……确实有着相当的运气成分。”
运气成分吗……
的确,如果巴莱莫召唤的血肉巨人在第一次攻击时就选择“全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