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这人向来肆意惯了,在他家进出跟在自己家似的,一般下人前脚来报完,他后脚就到。
福生刚说完,他人就到了。
“听说有人被绑了,差点回不来。”
调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人未至,声先到。
何时安就知道对方来探病是假,来看自己笑话是真。
等人真的出现在自己床边了,何时安不满地道:
“慕之,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吧,我都这么惨了。”
沈奕哈哈一笑,直接在下人抬过来的紫檀如意纹圈椅上坐了下来,笑容一收,正色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何时安:“福生去查了,说没查到是谁,毕竟这段日子饥民比较多。”
说到这里,看着沈奕欲言又止。
沈奕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饥民的问题朝廷早就开仓赈粮了,问题很快就会解决,你放心。”
何时安向来信任自己的这位好友,便也真就放下心来。
他回过神,看着沈奕两手空空,皱眉:“你怎么好意思空手来探病的?”
沈奕笑了:“就知道你会问。”
说罢让人把对方爱吃的糕点送进来,交给了福生。
何时安就爱吃甜食,因刚喝了药,此时嘴里正苦得很,看见喜欢的糕点欢喜不已,让福生给他吃了一粒。
沈奕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听说你还带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回府?”
何时安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意犹未尽。
听到沈奕提起这件事,他如实回答:“是,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一个姑娘家过得太苦了,便把她带回来了。”
说罢便把他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跟沈奕说了。
沈奕听到对方是为了逃婚才住在山洞里的,挑了挑眉,说实在的,这样的女子,他没见过。
听过为了私奔而逃婚的,没听过为了逃婚而住山洞里、把自己逼到啃树根的。
此时的宋伊依正好打了个喷嚏,以为是自己着凉了,赶紧多穿了一件衣裳,并不知自己胡诌的理由,如今正被人认真地谈论着。
“把人带回来,你该不会看上人家吧?”
沈奕饶有兴趣地问。
不是他多想,实在是何时安在说起这件事时,神色与以往不一样。
何时安的心思一直都放在科考上,至今已经十八,快弱冠了,对男女之事从未放心上。
虽说那女子对他有救命之恩,可贸然带回府,意义不一般。
何时安想起宋伊依在山洞里为了查看他是否受伤,撩开他衣衫查看的情景,脸上微红。
不仅如此,因他不习惯脏兮兮的模样,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还为他擦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