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的长街上,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一秒,男人宽大滚烫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用力按进怀里。
他反客为主,带着这二十多天来积压的恐惧与失而复得的疯狂,狠狠地吻住了她。
风雪在两人周身肆虐,沈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但她没有退缩,而是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温柔地回应着他的索取。
不知道吻了多久,傅晏州才稍稍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回家。”
“好。”
沈栀点点头,玩了玩唇角,“回我们的家。”
陈牧早已将车停在路边,见两人过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入御水湾别墅区时,道路两旁的常青树上已经铺了一层厚积雪。
别墅大门敞开着,暖黄色的灯光透过落地窗倾泻在雪地上。
车刚停稳,傅晏州便牵着沈栀下了车。
张婶早就接到了电话,此刻正等在玄关处。
“太太,您可算回来了!”
张婶抑制不住的开心,双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擦了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还没等沈栀开口,一团毛茸茸的白色身影便像个小炮弹一样从客厅里冲了出来。
多多拉着长音:“喵——”
她蹲下身,将这只胖乎乎的布偶猫抱进怀里。
多多立刻顺杆爬,两只爪子扒在她肩膀上,用脑袋不停地蹭着她的下巴,像是在埋怨她为什么这么久才回家。
张婶赶紧转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太太,外面风雪大,快趁热把这碗姜汤喝了,驱驱寒。”
沈栀抱着猫走到沙前坐下。
傅晏州脱下沾了雪气的大衣递给佣人,随后在她身边坐下。
沈栀端起白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
辛辣微甜的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迅蔓延至四肢百骸。
傅晏州靠在沙背上,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沈栀的膝盖上。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他像是在通过这种持续的物理接触,来反复确认她是真的坐在这里,呼吸温热,鲜活存在,而不是他熬了几个日夜后产生的一场幻觉。
夜色渐深。
二楼主卧的浴室里,水雾氤氲。
水汽模糊了面前的镜子,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哗啦啦的水声中,沈栀闭上眼,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坠机那天的画面。
飞机的玻璃窗后,罗婧披着她的大衣,笑得释然。
那天生的一切仿佛还在眼前。
罗婧才二十多岁,她的人生明明才刚刚看到一点光亮,却用最决绝的方式,替她挡下了那场蓄谋已久的杀局。
这份沉甸甸的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洗完澡,沈栀擦干头,换上睡衣推开浴室的门。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壁灯。
傅晏州已经换好了家居服,靠坐在床头等她。
见她出来,他掀开被子的一角。
沈栀走过去,刚一躺下,男人便关掉了那盏仅剩的壁灯,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黑暗中,傅晏州从身后紧紧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顶,结实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胸膛与床榻之间。
男人的呼吸温热,落在她的耳畔,沈栀闭上眼睛。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木质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沈栀的意识渐渐模糊,很快便沉入了一个没有梦魇的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