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这场大雪,断断续续下了整整两天,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整座城市被厚重的白雪覆盖,路边的梧桐枝桠被压弯,寒风从街巷间穿过,卷起细碎雪沫,刮在人脸上像细密的针。
那场追思会之后,长恒集团联合警方和相关部门,对谢氏集团这些年藏在暗处的虚假交易和合同诈骗进行全面清算。
谢氏集团彻底宣告破产清算。
谢文洲被正式批捕,谢氏旗下数个空壳公司账户被冻结,牵涉其中的高层人员全部被带走调查。
曾经在京北也算风光一时的谢家,如今像一座被雪压塌的旧楼,轰然坍塌。
而姜芷柔那边,买凶杀人、跨国资金洗钱、非法交易,在铁证如山面前再无翻身可能。
京北圈子里一时间风声鹤唳,更没人敢再提傅家半句闲话。
傅晏州沉寂二十多天,只为等这一天。
后续还有许多收网工作需要他亲自出面处理,每一桩都牵涉甚广,长恒集团法务部和总裁办彻夜不休。
傅晏州怕沈栀跟着奔波劳累,便让她留在沈家安心住几天。
让她好好陪陪赵雅柔和沈承山。
沈栀没有拒绝。
这段时间,受折磨的不止她和傅晏州。
还有沈家所有人。
夜色渐深。
沈家别墅内,暖气开得很足。
客厅里灯光温暖,茶几上摆着赵雅柔亲手切好的果盘,旁边还放着一盏刚炖好的冰糖雪梨。
沈栀穿着家居服,外面披了件薄毯,坐在沙上陪赵雅柔和沈曼说话。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财经频道的晚间新闻。
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着谢氏集团崩盘的后续。
【据悉,谢氏集团董事长谢文洲因涉嫌合同诈骗、职务侵占及巨额资金违规挪用,已被依法批准逮捕。谢氏旗下珠宝业务多项交易被证实存在虚假交付及材料造假问题,相关责任人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沈曼靠在单人沙上,冷眼看着电视上的画面。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为了那点钱,连要人命的事都干接,现在全家一起进去,也挺整齐。”
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眉眼间浮现厌恶。
“便宜那个姓姜的了,就该让她在里面把牢底坐穿。还有谢景行,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一家子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赵雅柔把切好的苹果往沈栀面前推了推,温声打断她:“好了,大雪天的,别提那些晦气的人。”
她看向沈栀:“栀栀,吃点苹果。”
沈栀弯了弯唇角,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谢谢妈。”
比起那二十多天躲在京郊的孤寂与紧绷,此刻这种平淡的家庭烟火气,让她觉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