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在豪门风浪中沉浮了大半辈子的当家主母,此刻看着脚下这个哭得满脸眼泪鼻涕的女人,眼中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失望。
凌书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芷柔,我当年资助你,是看你是个孤儿,觉得你可怜。”
“后来送你出国,是觉得你上进,想给你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用我给你的资源,去买凶杀我的儿媳妇?”
姜芷柔拼命摇头,脸上的粉底液被泪水冲刷出两条泪痕,显得滑稽又可怖:“我不是故意的……伯母,我只是爱他啊!”
“我爱了晏州那么多年,凭什么她沈栀一个后来者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一切?我比她更了解傅家,我比她更适合做傅太太!”
“爱?”
凌书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爱不是你作恶害人的理由。你这个人太自私,也太恶毒了。”
凌书云叹了口气,转过头无力道:“带走吧,傅家会配合警方的一切调查,绝不姑息。”
“不!伯母!晏州!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起姜芷柔,强行将她往礼堂外拖去。
她疯狂地挣扎着,双腿在地上乱蹬。
那件她为了今天特意定制象征着“上位”
的纯白色高定长裙,此刻在拖拽中变得污浊不堪。
礼堂的大门重新关上,姜芷柔那凄厉的尖叫声被隔绝在门外,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沈栀转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傅晏州依然站在原地,他就那样看着她,眼底的猩红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愈浓烈。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在见不到沈栀的这二十多天里,他像个活死人一样在京北演戏,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
他克制着想去见她的冲动,哪怕知道她是安全的,但是没有亲眼看到,那种随时可能失去她的恐惧就如影随形。
“傅晏州。。。。。。”
沈栀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朝他走近了一步。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傅晏州拥入怀里。
傅晏州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直到这一刻,他患得患失的心理才渐渐平息。
“我好想你。”
男人的嗓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栀栀,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