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鼻头一酸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抬起手用力抱住他宽阔的脊背。
“我也是。”
沈栀闭上眼,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轻声回应,“我回来了。”
凌书云站在不远处,看着紧紧相拥的儿子和儿媳,这二十多天来强撑着的坚强终于卸下。
她转过头,用手帕捂住嘴,无声地落下泪来。
傅清棠扶着母亲,早就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依旧笑看着来之不易的重逢。
礼堂外,漫天的风雪越来越大,车子行驶在街道上。
从上车开始,傅晏州的手就始终紧扣着沈栀的手。
他像是患上了某种创伤后遗症,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一点,身边这温热鲜活的人就会再次化作泡沫,消失在他身边。
“傅晏州,”
沈栀靠在他的肩膀上,清澈的双眸望着他:“我想回沈家。”
这二十多天,为了让姜芷柔彻底放松警惕,沈栀一直躲在京郊,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她不敢想象,当坠机的消息传回沈家时,母亲该有多绝望。
傅晏州沉声道:“去沈家。”
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沈家别墅庭院内。
往日里总是灯火通明的沈家,此刻却让人感觉到压抑。
别墅里的佣人大多被遣散了,只留下几个老人在清扫着院子里的积雪。
车子停稳,陈牧拉开车门。
“栀栀!”
赵雅柔看见来人,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穿着单薄的居家服,跌跌撞撞地从台阶上跑下来。
“妈!”
沈栀眼眶一酸,快步迎上去。
赵雅柔抓住沈栀的肩膀,从上到下反复检查着她的脸颊、手臂,确认眼前的人没有受伤。
“我的栀栀。。。。。。我的女儿。。。。。。”
赵雅柔哭得撕心裂肺,这大半个月积压的绝望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
沈栀的眼泪也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妈,我没事,我回来,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沈承山站在别墅大门的台阶上,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沈氏董事长,这二十多天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没有像赵雅柔那样失控地扑过来,而是站在原地,泪水糊了满脸。
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眶通红,喉咙里出压抑的哽咽声,却半天迈不出那一步。
沈曼站在沈承山身后,她今天穿了一身黑,往日里总是骄纵明艳的脸上此刻满是憔悴。
她看着雪地里相拥而泣的母女俩,双手抱在胸前,像是要给自己一点支撑的力气。
“哭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