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嗤笑:“行行行,快去吧。”
赵雅柔到底心疼女儿,起身替她把围巾拿过来,细细替她围好:“衣服穿好,小心着凉了。”
沈栀低声应下:“我知道。”
她穿好大衣,推门而出。
刚一推开门,刺骨的冷风裹挟着雪花瞬间扑面而来。
鹅毛般的雪片在夜空中肆意飞舞,很快落在她肩头和顶。
沈栀拢了拢大衣领口,踩着厚厚的积雪走下台阶。
脚下的雪被踩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
她穿过沈家别墅的院门,沿着路边往前走。
路灯昏黄,照得飞雪像漫天细碎的金尘。
冷风刮过脸颊,沈栀看着眼前这条被雪覆盖的街道,思绪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同样的雪夜。
同样昏黄的路灯。
同样刺骨的冷风。
一年前的那个冬夜,她刚得知谢景行背叛,一个人从伍夜酒吧里跑出来。
那时的她,狼狈、茫然,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
她站在风雪里,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更不知道所谓的爱意原来可以那么廉价,廉价到抵不过一场利益权衡,抵不过一个迟来的白月光。
而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
一个男人撑着一把黑伞,穿过风雪,停在了她面前。
沈栀停下脚步,抬起头。
前方十米开外的路灯下,傅晏州穿着一身纯黑色长款大衣,手里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静静站在那里。
暖黄色灯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深邃的影子。
伞沿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显然,他在这里已经站了一会儿。
沈栀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眼眶忽然微微泛酸,唇角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一年前,是他撑着伞,破开风雪,主动走到她面前。
而这一次,她不想再让他一个人在原地等待。
沈栀迈开腿,踩着积雪,一步步坚定地走向他。
走到伞下,沈栀没有丝毫犹豫。
她伸出双手,一把揪住男人大衣的衣领,踮起脚尖,闭上眼睛,精准地吻上了他冰凉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