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可眼神中却一点温度都没有:“你在台上说了水电、药品、工作,甚至黎明,这些都会有,把海宁推到了聚光灯下,我们自然会接住这个局面。可这种对行政体系的绑架,不可能再有下次。”
“……是。”
总统抬手,将面前的文件推到一边,语气不温不火:“张庭宇,坦白说,今天之前,你几乎不存在于我的视野里,‘画家’是未来负责的范围,你只是其中一个编号。”
她没有刻意贬低,而是在陈述事实。
“你们的位置,你应该心里有数。”
“是,我明白。”
应钟人——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庞大国家机器的螺丝钉,从荣誉的温床中孵化出来的“英雄”
和“救世主”
。
个体的力量在系统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
只能通过三次进入游戏来获取可能越秩序的权柄,时间太短,几乎不可能。
“但你今天替整个中陵扛了一次,以一个政治人物的身份。”
她抬眼,与张庭宇对视。
“正好,未来对你的确另有安排。”
张庭宇精神一振。
未来?什么未来?表示人还是时间段?
而总统自然没有义务跟她解释这个问题,自顾自道:“如果没有今天的铺垫,她的提议我本身是不想采纳的。”
张庭宇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这位总统阁下对于应钟人的看法,实在是……张庭宇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说不屑,那太严重。因为她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正如刚才所说的那句‘不存在于我的视野里’。
说不在乎,那又太轻。毕竟她能在灾难来临的初期就批准了“深涌计划”
,将他们放入体制内纳管。
“总统阁下,您信任我吗?”
她斗胆问了一句。
“谈不上信不信任,只是你的存在,让我看到了身边的确出现了有资格接见布莱克伍德的人而已。”
布莱克伍德……阿德里安·布莱克伍德?末日游戏的第四名?!
张庭宇再也没有隐藏自己的震惊,她瞳孔微缩,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总统的指尖又轻轻叩了叩桌面。“你今天能坐在我面前,是特例,不是先例。”
也就是说……没有下一次了。张庭宇紧张地听着。
“不过,你的潜力,我看到了。”
说着,她嘴角上翘,眼睛却盯着自己的指尖。“我很期待,你这个空降兵,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