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庭宇将自己放在桌下的手捏到痛。
总统打量了一下她的反应,轻松道:“别这么紧张,至少你还能走进这个门。”
确实,正常哪有这种被训话的机会……早拖到郊外去毙了……张庭宇的目光集中于总统的眉心,强撑着自己的镇定。
“你台风不错。”
不敢当。张庭宇依旧默默听着。
不能随便开口,因为不知道哪句话就会在这位真正的权力者面前变成罪证。
“但……你为什么敢?”
这就是关键。
她在中陵的每一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表现出她对边界和秩序的熟悉和掌控。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总统阁下,因为既定的叙事已经无法安抚海宁。”
总统的手指停住。
“所以你认为,就要由你来改变?”
她特意加重了“由你”
这两个字的重音。
“不是注定由我,是我可以。”
总统低低出一声鼻音,不像是在嘲笑。她的手伸向桌边的火柴盒,这时,张庭宇才看到摆在边缘的烟斗。
“你跟这个东西有点像。”
她抽出一根火柴,“嚓”
地一声将其引燃。“小小的火焰不足以被人注目,但把它扔到树林里,就不一样了。”
她手腕一甩,刚刚燃起的火苗被丢入垃圾桶中,瞬间化作一缕白烟,最终消散。
“如果你的本意就是希望以这种形式,让我们重视海宁区的现状,现在可以说。”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威胁,却比威胁更能让人抖。
“是。”
张庭宇老实承认。
重塑叙事只是一方面,当“信仰”
的浪潮褪去,群众不能被丢回真空。
把海宁区的事情闹大,闹到所有部门都不得不管,让人们切实能享受到跟其他区一样的生活水平才是真。
张庭宇抿了抿唇,正色道:“总统阁下,我希望海宁区能健康地运转下去,只是为了……稳定。”
在当前的局势下,她不希望自己国家内部出现不稳定因素,哪怕海宁区在这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只是版图上并不起眼的一角。
总统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
“稳定?”
她呢喃着重复了一遍。“很好,你比大部分人清楚这个词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