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眼神微亮,持剑侧身,语气平淡:“既然陛下醒了,那便无需在外僵持,即刻入宫觐见。”
“理应如此。”
几人快步踏入寝殿。
殿内药味浓重,烟气沉闷。
慕容暐卧于龙床,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干裂,气息微弱,双目半睁,看似随时都会再度昏厥。他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仅靠一口气吊着神志。
一众太医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额头布满冷汗。
慕容懋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刻意摆出担忧姿态:“父皇,您终于醒了!儿臣忧心不已,日夜守在宫外,不敢离去。”
慕容泓紧随其后行礼,态度恭谨。
慕容暐看了看几人又看向清河,随即说出第一句话:“传晋王入宫
声音虚弱沙哑,却字字清晰,落进寝殿众人耳中。
殿内瞬间死寂。
慕容懋身形一僵,慕容泓开口道:“皇兄大病初醒,身子虚弱,不宜操劳。朝堂诸事有太子监国处置,何须惊动晋王入宫奔波?不如暂且歇息,养好龙体为重。”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龙床之上的慕容暐身上。
慕容暐眼皮微抬,气息微弱,却死死盯着慕容泓,没有接话。
慕容泓见帝王不语,继续软劝,语气看似恭顺,实则步步施压。
“皇兄,朝野平稳,东宫处置得当。您如今身体亏虚,万万不可劳神。晋王远在府邸,无需宣召,一切政务,有太子便可全权处置。”
慕容懋立刻附和:“父皇,儿臣监国两月,熟稔朝政,定能稳住大局。您安心休养即可。”
二人一唱一和,意在堵死宣召慕容冲的口子。
慕容暐喉头微动,想要再开口传旨,可气血翻涌,险些呛咳,终究无力出声。
清河冷眼旁观,瞬间决断。
她不等慕容暐再度开口,上前一步,立于殿中,声音清亮,字字落地有声。
“陛下口谕在此。”
“即刻解除皇城戒严,撤去东宫禁军宫外驻防。召晋王慕容冲,即刻入宫觐见,参辅朝政,共镇社稷。”
一语落地,满殿皆惊。
慕容懋脸色骤变,厉声开口:“姑母!父皇并未完整传旨,你怎可私自矫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