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看着他,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本宫探视兄长,陛下病危,深宫隔绝,内外不通。百官不问、宗亲不临,这是监国储君该做的事?”
“陛下仍是大燕天子。你们这群臣子,便敢锁其宫门、隔其宗亲、困其左右?”
刁云面色不变,依旧死守规矩:“公主,臣只奉太子军令。今夜寝殿禁地,无储君手谕,任何人不得踏入。”
“任何人?”
清河眼底锋芒乍现,再不废话。
右手紧握剑柄,骤然出鞘半寸。
寒光乍亮,划破深宫夜色,凛冽剑气瞬间笼罩全场。
她手腕一翻,长剑疾递,精准无比,剑尖稳稳抵在刁云咽喉一寸之处。
刁云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滞,脖颈处冰凉刺骨,死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只要对方手腕微松,他即刻便是剑破咽喉、当场毙命。
身后亲兵瞬间拔刀,甲叶铿锵,局势瞬间紧绷到极致。
“谁敢动。”
“这把剑是大燕帝剑,是大燕历代帝位佩剑,可斩奸佞、可清宫禁。刁云恃宠专权,封闭深宫、隔绝君亲,形同乱臣贼子。本宫今日斩他,合礼合法,无罪有功!”
剑尖微逼,寒气更甚。
刁云后背瞬间湿透,心底惊悸万分。他没想到这位素来低调、不问朝政的长公主,竟如此果决霸气,敢在重兵环绕的寝殿门前,当众持剑对峙。
“公主!臣……臣只是奉命行事!”
刁云声音颤,再无半分强硬。
“奉命?”
清河冷笑,“你奉的是太子私命,还是大燕国法?陛下尚在,你便敢隔绝皇室,封锁天子居所,你眼里还有君上吗?”
就在此时,寝殿殿门被人从内推开。
慕容懋快步走出,面色紧绷,身后跟着神色复杂的慕容泓。
二人听到外面动静,早已看清门前对峙局面。
慕容懋一眼便看见抵在刁云咽喉的长剑,看见气场凛然、无人敢挡的姑母,心底一沉,连忙开口:“姑母这是干什么,刁云,孤让你镇守御道是为了防备宵小作乱,姑母是父皇的亲妹妹,既然来见父皇自当放行。”
清河见慕容懋这样说当即手腕微收,燕龙剑归鞘入匣。
“太子倒是懂得规矩。”
慕容懋强装从容,上前半步:“姑母说笑了。深宫戒严,只为防备不测,安定人心,并非有意隔绝宗亲。
父皇病重,最怕惊扰,侄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
清河嗤笑一声。
“姑母应该是误会了。事起仓促,侄儿只是临时处置,稳住宫内局势,待父皇好转,一切自会恢复如常。”
寝殿内跑出一个小内侍似乎想说什么,但是顾及眼前却没有开口。
慕容懋直接道:“姑母不是外人,说。”
“殿下,雍王、长公主,陛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