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外婆家的时候,乌夏夏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哥,你说他们到了会给我发消息吗?”
余池拓的脚步顿了一下,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会的。”
他说,语气平淡,“他会发的。”
乌夏夏没有听出他语气里那点细微的停顿。
她点了点头,继续走了。
余池拓走在她身边,手里拎着那袋东西,看着她的侧脸。
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微微皱着眉,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嘴角往下耷拉着一点,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的样子。
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那一小片干净的脸颊和低垂的眼睫。
他看了很久。
这几天他看了太多次这样的侧脸。
她蹲在溪边拨水的时候,她坐在门槛上发呆的时候,她站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仰头看天的时候。
每看一次,胸腔里那个闷闷的东西就胀大一圈,像一只不肯停下来的手,一下一下地敲着他。
他已经意识到这就是喜欢。
他喜欢上了自己的继妹。
这太畜牲了。
他除了克制,别无他法。
可那天下午,她走向谢时泽的那一刻。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犹豫地选了左边。
那个瞬间他站在院子里,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可心里闷的喘不过气,让他无法再忽视。
他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把那口气咽下去。
可是咽不下去。
看着她低头踢石子。
想到刚才她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上,微微撅着嘴角说“手酸了”
的时候自然地把东西递到他这边。
她已经在依赖他了。
这个认知像一簇小火苗,在他胸腔里慢慢烧了起来,把他的冷静,克制的念头,一点一点地烧成了灰。
他以为他可以退回哥哥的位置。
他以为他可以说服自己,只要她好好的,他在旁边看着也行。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一只蝴蝶落在花上,翅膀还没有完全收拢。
她就要飞走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如果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忽然很想碰她,想碰一下她的脸颊,想让她看到他眼睛里的东西。
余池拓攥紧了拳头,停下脚步,忽然开口:“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