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叫霍承远,承是继承的承,远是远大的远,希望他能承得起责任,走得远、看得远。"
"
老二叫霍承安,平安的安。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一生平平安安。"
"
老三就叫霍承志,志气的志。希望他志存高远,将来做一个有担当的人。"
他说完,抬眼看向宋秋棠:"
你觉得怎么样?"
宋秋棠嘴里默念了一遍三个名字,轻轻弯了弯嘴角:"
霍承远、霍承安、霍承志。。。。。。好听,那就叫这个吧。"
霍北舟见她笑了,眉眼也跟着柔和了下来,伸手轻轻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
等他们从保温箱出来了,你好好看看,看像谁多些,到时候再取个小名。"
。。。。。。
陈玉兰和霍正平凑在保温室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三个小小的婴儿。三个小家伙并排躺在保温箱里,身上裹着软软的襁褓,只露出三张红扑扑的小脸,其中一个正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另一个蜷着小拳头放在脸颊边,模样说不出的招人疼。
陈玉兰趴在玻璃上,怎么看都看不够,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去:"
你看看你看看,这小鼻子小眼睛的,多好看啊!跟北舟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尤其是老大,你看那眉眼的形状,跟北舟出生那会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霍正平站在她旁边,背着手,脸上也带着难得的笑容,"
刚生下来的小孩都皱巴巴的,你就能看出像谁了?我看三个都差不多,红通通的一团。"
陈玉兰嗔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
你懂什么!当奶奶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老大像北舟,老二这嘴巴有点像秋棠,老三嘛。。。。。。现在还看不太出来,但长大了肯定也是个俊小伙!"
她说着又凑近了一些,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玻璃上,"
等老爷子和老太太看见了,肯定高兴得合不拢嘴,这可是咱们霍家的三个大孙子啊!"
霍正平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是啊,老爷子盼重孙子盼了多少年了,这回一下子来了三个,怕是晚上都要高兴得睡不着觉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廊拐角的阴影处,有一个人正悄悄地探出半个身子,目光死死地盯着保温室的方向。
那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有些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脸色蜡黄,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整个人像是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
她藏在拐角的阴影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保温室里那三个小小的婴儿,又透过玻璃看了看站在外面的霍正平和陈玉兰,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这个人正是林晓芸。
她在监狱里待了三个月,出来后整个人都变了样。
以前那股子张扬跋扈的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像是被生活碾碎了骨头的落魄。
她本想着出来后能投奔孙浩,毕竟当初是孙浩替她跑前跑后、又是请律师又是托关系的,她以为他对她是真心的。
可出来之后她才明白,孙浩那种男人,嘴上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图个新鲜。
她进去的这几个月,他早就有了新欢,对她爱搭不理,偶尔给几个钱打发她,连面都懒得见。
她在海岛没有亲人,没有工作,租了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靠给人洗衣服、糊纸盒勉强糊口。
今天她是来军区医院碰运气的。
她听说这儿的食堂有时候会招临时工洗碗,为了混进部队找宋秋棠报仇,她特地来应聘的。
她混进医院后正好看见赵秀芬他们,便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
她躲在拐角,目光在那三个婴儿脸上反复地看,又看了看陈玉兰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心里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来回地割。
凭什么?凭什么宋秋棠那个贱人能过得这么好?
凭什么她林晓芸就得蹲大牢,出来了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凭什么她宋秋棠能嫁军官、住部队、生三胞胎,享尽荣华富贵,而自己却落到这个地步?
她的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几个深深的月牙痕,牙根咬得咯咯响。
她恨极了,可她什么都不敢做。
她现在这副模样,连靠近保温室都怕被人撵出去。
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护士端着托盘从拐角处走过来。
林晓芸猛地回过神来,飞快地缩回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把自己藏进楼梯间的门后面,等护士走远了才重新探出头来。
她攥了攥拳头,深吸了一口气,从楼梯间走出来。
她在医院走廊里七拐八拐地走了一阵,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从办公室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