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兰在旁边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伸手轻轻拍了拍韩静娴的手背:"
你这个傻孩子!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有毒?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你替别人挡刀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
韩静娴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霍北舟身上,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北舟哥没事就好。"
那双眼睛里盛着的东西太明显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全心全意只系于一人身上的关切,是那种在生死关头下意识把人放在自己前面的、藏都藏不住的情意。
宋秋棠心里咯噔一下。
她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韩静娴望向霍北舟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深情和依赖,太浓了,浓到任何一个女人都能一眼看懂。
那不是妹妹看哥哥的眼神。
宋秋棠心情更复杂了,现在好像就能理解韩静娴对自己的恶意了。
陈玉兰又拉着韩静娴说了几句话,无非是"
好好养伤"
"
什么都别想"
之类的话。
韩静娴体力不支,很快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下来,又睡着了。
陈玉兰给她掖了掖被角,转头对霍北舟和宋秋棠说:"
你们俩先回去吧,我在这儿陪着她就行。"
霍北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妈,辛苦您了。"
他说完,又看了病床上的韩静娴一眼,才转身往门口走,宋秋棠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灯光惨白,霍北舟站在病房门口,背靠着墙,仰头闭了一会儿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揉了揉眉心,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沉默。
宋秋棠刚想说些什么,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秋棠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挑身影正大步跑过来,跑得额头上全是汗。
来人正是严进,霍北舟的那个发小。
严进跑到两人面前,喘着粗气,一把抓住霍北舟的胳膊:"
北舟!静娴呢?!她怎么样了?!"
霍北舟声音沉沉地说:"
人醒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左肩的伤伤了神经和肌腱,医生说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严进,你怎么在这?”
严进解释:“哦,我前天刚调到军区医院来工作,本来想安顿好了再告诉你,结果刚才就听说静娴受伤了。”
“静娴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用毒刺伤?”
霍北舟沉默了一瞬,“是冲我来的,上次漏网的敌特分子,潜伏在学校附近伺机报复,那人是想用带毒的利器刺我,静娴替我挡了一下。”
严进听完,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慢慢浮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忍不住自言自语:“。。。。。。她果然还是。。。。。。对你。。。。。。”
霍北舟没有听清,微微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严进猛地回过神,像是被人从一场走神里拽了回来。
他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我进去看看她。”
霍北舟点了点头:“去吧,我妈在里面陪着,她刚睡着,你小点声。”
严进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推开病房的门,侧身挤了进去。
霍北舟对宋秋棠说:“我去把住院费和相关的手续办一下,刚才来得急,什么都没交,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或者先去车里坐着也行,外面冷。”
宋秋棠:“我在这儿等你。”
霍北舟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身往走廊尽头的缴费窗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