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文没再问了,就这么握着她的手,带她出了咖啡馆。
两个人在附近一家小饭馆吃了午饭,桌子窄,面对面坐着,膝盖偶尔碰在一起。
沈修文把盘子里的红烧肉一块一块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
何春朝不甘示弱,也给他夹肉:
“你还说我,你都瘦一圈了!”
吃过饭,沈修文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我下午还得回去开会。”
他看着她,“结束了就能自由活动,到时候我去找你。”
何春朝眨眨眼:
“你们现在行程不保密了?”
“正常学习交流时间。”
他摇头,“不涉密。”
何春朝长长地舒了口气,肩膀都松下来了:
“那就好,我真怕给你带来什么影响。”
沈修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在她发顶轻轻按了按:
“不会。”
他把她送到招待所,一楼大厅暖烘烘的。
招待所的前台一直盯着他看,沈修文主动过去拿出工作证件做了个登记,这下前台放心了。
“上去吧。”
他站在楼梯口,手还插在大衣口袋里,“下午结束我就过来,别在咖啡馆等了,太冷。”
何春朝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级台阶,又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沈修文还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她的背影,见她回头,嘴角弯了一下,朝她摆了摆手。
何春朝嘴角上翘,高兴地上去了。
房间里暖气烧得足,她脱了大衣、围巾,趴在床上看书,纸张上的铅字慢慢模糊起来,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房间里的光线昏昏沉沉的,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的黄光。
何春朝迷迷糊糊地听见敲门声,一骨碌爬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随手套上毛衣就跑过去开门。
“谁啊?”
沈修文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
“朝朝,是我。”
何春朝放心的将门打开,看见外面站着的人,她彻底醒了。
沈修文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来。
“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开门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赞同。
何春朝扯开嘴角,冲他笑了一下,讨好地往旁边让了让:
“知道是你嘛,快进来,外面好冷。”
门在身后合上了,咔哒一声轻响。
招待所的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两个人站在里面,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起来。
何春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寒气,还有一点很淡的洗衣皂的味道。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快得她有点慌,转身去够桌上的搪瓷缸子。
“几点了?”
她捧着缸子,没敢回头看他。
“六点。”
他的声音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我睡了这么久啊。”
她喝了一口水,凉凉的,连带着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沈修文走过来,伸手接过她喝空的茶缸,问她:
“还喝吗?”
何春朝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