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常年冷白的面皮,肉眼可见地迅被一层绯红所覆盖。
从精致的下颌,到脸颊,再到耳根,最后连修长的脖颈,都变成了一片惹眼的粉色。
她……她居然知道!
她昨晚因为看到江映月亲了林晚,在极度的愤怒和嫉妒中,失手捏碎了杯子。这件事,只有她自己和助理陈曦知道。
可林晚……
她怎么会知道?
她看到了?她一直都在看?她看到了她的失态,看到了她的嫉妒,看到了她那点藏在冰山下的、见不得光的心思?
她不但看到了,她还记得。
她不但记得,她还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问了出来。
用这种……这种关心的、温柔的,亲密无比的口吻。
顾清寒彻底溃不成军。
她那套引以为傲的、用来掌控百亿集团的商业逻辑,在这一刻,被林晚用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击碎。
羞耻,愤怒,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被看穿了心事的慌乱和窃喜。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彻底过载,乱成了一锅粥。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在这里多待一秒,她都觉得自己会彻底融化,会暴露出更多、更不堪的软弱。
顾清寒一把甩开林晚的手,那动作因为太过用力,看着有些狼狈。
她甚至不敢再看林晚一眼,也顾不上去跟那个从头到尾都在旁观的江映月说什么。
她转过身,踉跄地向门口冲去。
在拉开门的前一秒,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色厉内荏的斥责:
“不知羞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砰的一声,厚重的金属门被重重关上,也彻底隔绝了那个仓皇逃离的背影。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晚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指尖还留着触碰那颗泪痣时的温热,和挠过那片掌心时的触感。
她赢了。
这场早上的仗,是她完胜。
巨大的、迟来的兴奋和后怕,一并涌了上来,让她的双腿有些软。
她转身,靠在了岛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时,一杯温度正好的咖啡,被推到了她的手边。
林晚抬起头,对上了江映月那双清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
江映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被顾清寒遗忘在岛台上的、那个价值不菲的保温餐盒,最后,看向林晚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的脸。
她用她那贯有的、陈述事实的平直声线,给出了今天的第二份评估报告。
“心率,一百三。”
“看来,”
她顿了顿,补上了结论,“我的干预,效果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