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大脑因为林晚这番话而陷入一片空白时,林晚动了。
她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很白皙、很柔软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在顾清寒那双写满震惊的丹凤眼注视下,林晚的指腹,带着试探的温度,轻轻按在了她右眼角下的那颗泪痣上。
顾清寒感觉被电了一下。
从那一点皮肤开始,酥麻的战栗传遍全身。她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那片被触碰的地方,滚烫得吓人。
她常年冰封的面具,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无法修复的缝隙。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没有人,从来没有人在没有她允许的情况下,敢这样靠近她。
更没有人,敢这样……触碰她。
“林晚!”
顾清寒的理智在彻底崩盘前,出了最后的警报。她一把抓住林晚那只还在作乱的手,手腕被她捏得生疼。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和愤怒,变得有些尖锐和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你清楚你在干什么吗?!”
她厉声质问,想用这种方式夺回一点点主动权。
可是被她抓住手腕的林晚,却一点害怕都没有。
她甚至没有挣扎。
她的手腕很细,被顾清寒的大手完全包裹住,那力道大得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林晚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然后抬起眼,再次对上顾清寒那双已经燃起火焰的眼睛。
她的手,在顾清寒的钳制下非但没有抽离,反而以一种极其灵巧的姿态,反手勾住了顾清寒用力到指节泛白的手指。
然后用指尖,在对方因为紧张而布满薄汗的掌心,轻轻慢悠悠地,挠了一下。
一下。
就那一下。
顾清寒的心脏都跟着那一挠,漏跳了一拍。
她整个人都麻了。
她所有的商业逻辑,所有的谈判技巧,所有用来控制情绪和场面的方法,在林晚这种毫无章法、不讲道理的直球攻击面前,全都碎成了齑粉。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有掌心那点痒意越来越清晰。
林晚看着她这副快要烧着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
她的语气也变得更软,带着哄人的意味。
“我清楚呀。”
她轻声说。
“清寒,”
她叫着她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吐的格外清晰,“你昨晚捏碎杯子的手,还疼吗?”
轰——
这句话,直接引爆了顾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