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理压力已经到临界了。”
“我没事。”
林晚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一个臭干直播的,天天被黑粉问候全家都习惯了,今天这点事儿,顶多算个强制加班。”
“是吗?”
沈知意微微挑眉。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旁一块厚绒布帘子前面。
“林晚,你一直以为她们想要的是你的身体。”
她的手搭上了拉绳。
“但我跟她们不一样。”
“那种原始的东西,太粗糙了,不值得研究。”
哗啦。
帘子被一把扯开。
林晚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滚烫的水泼在手背上。
她没觉得疼。
那面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图表、打印出来的数据曲线。
全是她的。
正中央是她在解剖室砸杯子那一瞬间的抓拍,旁边用红笔标注着——恐慌指数85%,爆持续时间3s。
再往右,是她在车里被顾清寒按住时的侧脸特写,下面贴着一张手绘的心率曲线图,每个波峰波谷都标了精确的时间戳。
甚至苏小小在仓库里贴着她耳朵的那个画面,都被截成了九宫格,每一帧的微表情都做了标注。
那些交叉的红线把所有照片串在一起,像一张专门给她织的网。
她能黑掉顾清寒的系统,那这些监控画面是怎么拿到的?还是说从一开始,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视野里?
林晚的心跳猛地蹿上去,那种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比被领带勒住脖子更让人喘不上气。
那次好歹知道疼在哪儿,这种恐惧连个形状都没有。
“你……你一直在盯着我?”
林晚的声音在抖。
沈知意转过身,背靠着那面墙,表情跟上课没什么区别。
“盯这个字太粗鲁了。我只是在做持续性的行为记录。”
她顿了顿,像在措辞。
“一个个体在多重极端刺激下的应激反应模型,这种样本太难得了。”
她走回来,弯下腰,无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直直地锁住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