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摆盘,没有拉花,米粥在碗里的样子跟食堂大妈打饭差不多。
但粥是稠的。
米熬透了,汤底黏的,勺子插进去拉出来能拉丝。
姜丝化了大半,只剩几根纤维沉在碗底。
两碗。
她把一碗推到林晚面前。
“吃。”
林晚坐到吧台的高脚凳上。
拖鞋底打着凳子的铁脚,晃荡着。
第一口。
舌头被烫了一下。粥太烫了。
但米汤划过嗓子的时候,那股温吞吞的暖从食道一路淌到胃底,把昨晚九杯酒搅出来的那锅酸水压了下去。
第二口。就着榨菜。咸的。脆的。
和粥搅在一起嚼了两下咽了。
胃活过来了。
秦瑶坐在她对面。也在吃。
嘴小,喝粥的时候嘴唇抿着碗沿,一小口一小口地吸。
腐乳夹了一筷子放在粥面上,红色的汁水洇开一小片。
两个人对着吃。
没说话。
吧台上的砂锅还冒着热气。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戳进来,一道一道的,打在红色的喜被上,打在地毯上散落的花生壳上。
林晚喝了半碗。
胃暖了。头还疼,但那台搅拌机降了,从高档降到了低档。
“昨晚……”
她开口。“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你管沈知意叫沈老师。”
秦瑶筷子夹着一块酱黄瓜停在半空。
“然后说利率多少。然后就睡了。”
“就这些?”
“你还打了个嗝。”
“……”
“味道很复杂。我闻到了红酒、茅台和橙汁。”
秦瑶把黄瓜塞进嘴里嚼了。嚼完了。
“下次橙汁别掺了。跟茅台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