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垂眸沉默半晌,心里暴富的美梦碎了大半,最终闷闷叹道。
“行吧,收就收,就当是给老祖宗护住文物、积德行善了。”
李德邦看着他又丧又倔的模样,失笑摇头:“你高兴就好。”
后续半个钟头,和尚与李德邦细聊海外产业布局、塔夫斯托克城堡的后续打理事宜,句句务实、步步落局。
约莫坐够半小时,正事已然谈得通透。和尚见状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径直落向全程垂手立在侧边、静默待命的王家顺。
“老王,你一身学识能耐,跟在我身边当个翻译,属实可惜。”
他语气随性却字字落定,当众拍板。
“这么着,你先留在伦敦,替我盯着这边所有摊子。等老洪过来,你俩一正一副搭班子,全权替我打理这一整片生意。”
话音落下,王家顺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浓烈的激动之色,胸口骤然一热。
和尚看在眼里,抬手示意他近身落座。
满堂静谧,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王家顺身上。王家顺心头拘谨忐忑,微微欠身,小心翼翼坐到和尚身侧。
和尚抬手,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坦荡交底。
“我什么性子,你跟我这些天,心里门儿清。往后你好好配合老洪做事,我给你留百分之三的股份。”
敲定人事,和尚坐直身子,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德邦,客气温和托付。
“哥哥,往后这边,还麻烦您多照拂一二。”
李德邦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与欣赏,细细审视了一遍神色紧绷、难掩喜色的王家顺,随即对着和尚微微颔,示意尽数应允。
和尚再度抬手拍了拍王家顺的肩头,语气铿锵,寄予重望:。
摊子能铺多大、大饼能揉多圆,全看你们哥俩的本事。”
王家顺短时间内越级破格、骤然被委以重任,狂喜之下,心底亦是沉甸甸的压力翻涌不止。
他太清楚眼前这位江湖大佬的脾性——风光顺遂、生意蒸蒸日上时,万事好说、赏赐大方。
可商场风云莫测,一旦亏损崩盘、出了纰漏,以和尚杀伐果断的性子,自己这条性命能不能保住,全然未知。
荣宠是真,凶险亦是真。
层层利弊在心头飞盘旋,王家顺压下杂念,重重点头,郑重应下这份差事。
一旁立着的余复华,将全程尽收眼底,眼底不自觉泄出一抹真切的艳羡。
他跟着和尚出生入死、贴身护驾,始终居于核心近身位,却眼睁睁看着王家顺一跃而起、执掌产业、手握股份,心底难免五味杂陈。
和尚刚起身打算告辞离去,余光恰好捕捉到余复华眼底的神色。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双手稳稳搭在余复华肩头,语气笃定安抚。
“你干的差事不一样,是近身兜底的活,放心,绝对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一句定心丸,直接抚平余复华心底的落差。
交代妥当,和尚转头看向起身相送的李德邦,沉声敲定收尾。
“哥哥,下礼拜一,我准时过来找您。”
话落,李德邦把和尚送到电梯口,看到他们走进电梯才回去。
电梯里,王家顺站在和尚身侧,开口询问。
“老板,按照他的说法,咱们收购古董的事还做不做?”
和尚瞟了一眼王家顺,笑着回话。
“做,干嘛不做?古董不只是卖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