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仔,别什么话都问,少多嘴!”
街面上往来的伦敦路人,频频侧目打量着路边整齐排布的三辆黑车,以及这群气质凶悍、举止神秘的华人,眼神里满是诧异。
片刻后,后排车门被一把拉开。
和尚整理好衣裤,神色松弛自然,半点不见局促,迈步下车,扫了眼围站一圈的手下,随口吩咐。
“吊子,你们仨跟我上去,其他人在这等着~”
话音落,余复华、王家顺二人即刻跟上,三人紧随和尚脚步,朝着皮卡迪利大街七十九号走去。
眼前是一栋十一层的临街大楼,战后伤痕尚未完全抹平,外墙依旧残留破损痕迹,不少工人站在外墙脚手架上,叮叮当当修补墙面、翻新楼体,处处透着战后修复的忙碌景象。
和尚径直走入大楼大堂,目光快扫过周遭环境,随即抬步走向左侧电梯口。王家顺快步前两个身位,上前按下上行按键。
电梯平稳上行,按照李德邦提前给到的地址,几人直达九楼,寻到三零一室。
玻璃大门一推即开,入眼便是精致吧台,格局规整,颇具现代公司格调。
吧台后站着一位年轻华人姑娘,见一行人进门,抬眼温和开口,一口流利国语。
“几位先生,有预约吗?”
不等和尚开口,拎着公文包的王家顺上前半步,沉稳应答,
“跟李爷说,和爷找他。”
前台姑娘闻言不敢怠慢,立刻拿起座机拨通内线通报。
和尚环视屋内规整敞亮的现代化办公格局,转头对着王家顺笑着感慨。
“瞧瞧,这才是正经公司该有的样子。”
半分钟不到,前台姑娘引路,将几人带进李德邦的独立办公室。
方才一番温存,和尚眼底带着几分慵懒倦意,半点不见拘谨客套,径直走到沙上随性落座,看向闻声起身的李德邦,语气熟络自在。
“李哥,甭客气,您忙您的,我这就几句话的功夫,不耽误。”
李德邦笑着颔,低头收拾着满桌繁杂文件,随口应声。
“正打算新建一栋办公大楼,这不在审预算、挑选址,忙得头大。”
和尚半瘫在沙里,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随意搭在实木茶几上,坐姿散漫不羁,开口报喜。
“哥哥,咱们的事成了。”
李德邦蹲在保险柜前,将一沓厚重文件逐一锁好,头也不回地问。
“意料之中的事,什么时候签合同?”
“下个礼拜一。”
和尚坦然回道。
李德邦直起身走过来,落座对面单人沙,看着他这副坐没坐相、随性痞气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规劝。
“和爷,说句不中听的实在话,你真的该改改了。”
和尚是人精中的人精,哪里听不出对方的好意提点。他立刻坐直身子,嘿嘿一笑,坦荡自嘲。
“野惯了,从小到大没人管没人问,就算现在混出点模样,这身臭毛病也改不掉喽。”
李德邦拿起桌边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递到他面前,语重心长开导。
“人生所有进阶,都是旧习惯退场、好习惯登场。”
“所谓修行,从不是追远求大,是一点点把身上的小毛病,慢慢换成立身成事的好习惯。”
“你对自己坏习惯下手的力度,就是你日后往上走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