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黑色轿车组成的小车队,平稳穿梭在伦敦街头,一路朝着市中心繁华的皮卡迪利大街驶去。
后座车厢光线暗沉、隔帘半遮挡。
和尚慵懒靠在座椅里,指尖夹着烟,眉眼微垂,暗自盘算着英伦这边的古董布局与黑帮门路,心思深沉。
身旁的艾薇琳满腹心事,一双碧眼频频侧抬,偷偷打量着陷入沉思的男人。
几番偷看下来,少女心头忐忑,终究按捺不住,细若蚊蝇地用母语轻轻唤道。
“先生,先生~”
和尚闻声从思绪里抽神,抬眼看向她,唇角随意扯出一抹散漫笑意。
艾薇琳眼神飘忽,满脸犹豫纠结,咬着唇迟疑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垂着头,不敢与和尚对视。
“先生,能不能先给我点钱,我、我、我…”
前排副驾的王家顺立刻侧头,精准翻译。
“老板,她想问你要些钱。”
他顿了顿,瞥了眼后座局促紧张、低头攥着衣角的洋妞,补了一句。
“我估计她是遇到难处了。”
和尚听完,白眼一翻,随口带着几分痞气训斥。
“没困难谁他妈会出来卖?”
一句糙话落地,他懒得再多说,随手从西装内袋摸出皮夹,抽出二十英镑,直接塞进艾薇琳手里,随即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生硬蹩脚的英语问。
“我持油,耐木?”
攥着崭新英镑的艾薇琳,听到他不太标准的英语,眼底瞬间漾起感激之色,连忙抬头轻声应答。
“艾薇琳,布莱曼~”
和尚低声重复两遍她的名字,语气随意散漫,
“艾薇琳,以后跟着我吧~”
王家顺同步英译完毕。
艾薇琳怔了怔,随即急切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单纯又现实的慌张。
“先生,我还是处女,买我可要不少钱~”
原本还带着几分走心的和尚,听完翻译,心头兴致瞬间一扫而空。
他干脆把皮夹里剩下的现金全数掏出来,一把狠狠塞进艾薇琳手里,脸色骤沉,满脸不耐与厌烦,啐了一句。
“婊子,就是婊子,眼里除了钱,就是钱~”
话音落下,他神色厌烦地一把拉上前后排的黑色隔断帘,隔绝了前座视线。
二十分钟车程转瞬即逝,小车队稳稳抵达目的地,三辆车前后有序停靠在皮卡迪利大街沿街路边。
前后两车的保镖立刻推门下车,齐齐围拢到主驾座驾旁,垂肃立等候。
驾驶位的余复华最是机敏沉稳,早已察觉身后车厢未曾停歇的晃动。
他按下车窗,不动声色递出一个眼神,示意一众手下原地待命、不许喧哗乱动。
半吊子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眼睛死死黏在不透光的黑色后车窗上,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直接扒窗偷看。
余复华与王家顺轻手轻脚推门下车,安静立在路边等候。
一群常年刀口舔血的糙汉子,围着不停晃动的轿车,一边抽烟一边低声扯皮说笑,个个心知肚明,却谁也不点破。
半吊子见状立刻凑到余复华身侧,压着声音满脸好奇问
“哥真不地道,老藏吃的,给一个外人吃,都不给我吃。”
余复华看着静止的轿车,知晓自家大佬已然完事,随手丢掉手中烟蒂,抬脚碾灭,低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