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持干毛巾,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慷慨激昂,抬手挥舞毛巾,姿态投入,仿佛眼前的白墙不是墙壁,而是人山人海、万众瞩目演讲台。
沙上的余复华与半吊子呆呆坐着,眼神空洞,静静看着彻底魔怔、放飞自我的王家顺,满脸无语。
楼下庭院里,一众留守保镖纷纷凑在一处,竖着耳朵听着楼上动静,小声议论。
“大哥不是玩女人吗?这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另一人挠着脑袋,满脸困惑。
“家顺的话我一句听不懂,可怎么听着像在当众演讲?”
“大哥玩女人,还需要演讲助兴?”
楼上公寓。
七八分钟过后屋内动静停歇,完事的和尚穿着大裤衩,趿拉着拖鞋,慢悠悠推开房门走出。
抬眼便看见客厅里诡异的一幕。
王家顺神情激动、挥舞毛巾,对着一面白墙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和尚当场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转头用眼神询问沙上同样看呆的余复华二人。
余复华见状连忙回神,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生了什么。
和尚满心莫名其妙,悄无声息踱步走到王家顺身后,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王家顺重心一失,当场踉跄着扑倒贴在墙上。
和尚指着趴在墙边的他,张口怒骂。
“什么臭毛病?”
“鬼上身了?”
“叫你翻译你丫跟我玩的是哪出戏?”
“我踏娘的在里面只是哼唧几句,你丫的在这鬼哭狼嚎,吃错药了?”
骂完,和尚懒得再多看,转身径直走回卧房,关门落锁。
空旷客厅,只剩一脸茫然的半吊子、沉默无言的余复华,还有趴在墙边、身心俱疲的王家顺。
待房门彻底关严,余复华才上前伸手,将瘫软的王家顺扶起身。
彻底被折腾废的王家顺站起身,满脸委屈,眼底满是崩溃,对着余复华疯狂吐槽抱怨。
“我知道这份差事不好干,但是真没想到,能不好干到这种程度~”
余复华满脸同情,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然安抚。
“忍忍就过去了~”
夜是没写完的半页稿纸,破晓的第一道光,就是落在纸页上的第一个句点。
次日,清晨。
雾都在邮差踩着晨光中苏醒过来。
邮差把一封封盖着邮戳的信塞进被炸得歪歪扭扭的信箱,他别在领口的一小朵白色雏菊,在灰扑扑的街景里亮得像一小团星子。
远处的公车上挂着半透明的雾影,吱呀着从清理出一半的瓦砾堆旁开过,车窗里映出的乘客侧脸,都沾着一层清晨的柔光。
整座城市在晨雾里轻轻的睁开眼。
昨夜的疲惫、战争的余悸,都悄悄揉进了风里。
那些从废墟缝隙里钻出来的花,那些从雾里透出来的光,都在明明白白地说,这座遍体鳞伤的城,正带着温柔的韧性,一点点醒过来
醒来的和尚,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头凌乱,皮肤黑的跟煤炭一样的女人趴在他身上。
当他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得清醒过来,身体本能反应,从被窝里滚落到地上。
回过神的和尚,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抬手挠了挠裤裆看着床上还没醒过来的黑妹嘀咕一句。
“忒她娘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