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贵转头望向二枣车队离去的空旷土路,试探着开口:
“要不要叫他们回来?”
蔡仔闻言瞬间气急,把指间大半截烟头狠狠摔在地上,怒骂道:
“憨啦你,到底带没带洋锹?”
仁贵双手一摊,示意全无工具,转瞬又灵光一闪,一拍手掌,一副自作聪明的模样:
“兄弟先回去,叫条渔船,然后把他们绑上石头沉海~”
全程沉默旁观的李小四,像看两个无可救药的傻子,左右来回扫视二人。
蔡仔翻着白眼,指着远处海岸线吐槽:
“林北说你憨你还不承认。”
“最少一百八十多尺,靠北,抬都抬死了~”
“叫渔船也要抬,玛德那为什么不直接绑上石头,扔进海里?”
仁贵瞬间恍然大悟,连连拍手憨笑:
“还是嫩有脑子~”
话音刚落,憋了许久的李小四彻底忍不住,猛地纵身起跳,一巴掌狠狠拍在蔡仔头顶。
刚抬脚准备挪步的蔡仔被拍得身子一晃,捂着后脑勺瞪眼怒吼:
“靠背,做仨小?”
李小四不肯罢休,转头又纵身一跃,抬手一巴掌拍在高大的仁贵头上。
两大壮汉齐齐转头,怒目圆睁,死死瞪着个头最矮、却格外嚣张的李小四,满眼憋屈恼怒。
李小四满脸鄙夷,怼道:
“垒两个扑街仔~”
“十几米就是山,到处都是树枝,玛德,你们俩一人一趟,一个钟头也能搞定。”
“干,车上还有一桶汽油,往上一浇,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越说越气,他作势抬手还要再打。
蔡仔跟仁贵一边迎着海风躲闪,一边不服气回嘴:
“干啦,再打林北还手了。”
李小四掐着腰站在货车车头边,迎风而立,气场十足,盯着两人冷声吩咐:
“入土为安?挖坑?沉海?操~垒两个扑街仔,还不跟我去捡材~”
残阳如血,晚风浩荡。
漫天温柔的落日余晖铺遍山海,远处海面波光粼粼、孤船如尘,长空明净辽阔。
近处荒芜滩涂之上,三道高矮错落的身影一边打闹互怼、一边吵吵嚷嚷,顺着杂草丛生的山道缓缓前行,身影渐渐隐入幽深丛林,彻底消失在暮色之中。
凛冽海风裹挟着漫天浓郁的血腥气,跨越街巷楼宇,一路遥遥吹向蒲飞路那栋十层堂口大楼。
楼下车行门口的挡风布帘,被远方吹来的腥风狠狠掀起、肆意翻飞,哗啦作响,无人知晓西环尾这片无人海域,刚刚落幕一场彻底的江湖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