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脱力,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侧过头,看着走近的和尚,眼底满是委屈、愧疚与破碎的红。
和尚看着她这副模样,一身戾气尽数收敛,眼底只剩难得的柔和与心疼。
他俯身,轻轻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碰疼了她。
手掌温柔覆在她的后背,缓缓轻抚,无声安抚。
温热的怀抱,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黄桃花埋在他肩头,鼻尖酸涩,压抑许久的哽咽终于忍不住溢出,细碎的哭声闷闷的,听得人心头颤。
一旁的乌小妹站在床边,眼眶泛红,柔声细语不停劝慰。
“别哭了,身子要紧,哭坏了身体不值当。”
“只是缘分浅了一点,以后一定会怀上。”
温柔的话语,没能抚平黄桃花心底的缺憾,她只是死死攥着和尚的衣角,不肯松开。
和尚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嗓音低沉沙哑,褪去了所有江湖狠戾,只剩安稳的温柔,缓缓开口宽慰。
“咱们都还年轻,要孩子有的是时间。”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最踏实的笃定。
他见惯生死沉浮,深知世事起落,一次缺憾从不是终点,活着、安稳,就有来日方长。
病房之内,温情脉脉,尽数是安抚与治愈。
而堂口深处,无人知晓的阴影里,杀伐已然悄然开启。
赖子、壁虎、二枣三人拳馆密议敲定所有处置方案后,二枣即刻动身,孤身折返蒲飞路堂口。
他行事素来沉稳狠绝、干净利落,最擅长处理堂口各类见不得光的脏活暗事。
回到堂口,二枣没有走正门,刻意避开走廊一众值守小弟,悄然召集车行心腹一众得力手下,尽数静默集结,不一言,不扰前厅分毫。
众人默契十足,全程噤声,熟门熟路绕到堂口后侧的秘密通道出口。
这里是和义勇专门用来转运人手、处理隐患、避开耳目、隐秘行事的专属暗道,极少有人知晓,更是完全避开诊所与前厅,不会惊扰任何人。
关押着十三名和胜义核心骨干的隐秘暗牢,便连通这条密道。
一众手下分工明确、动作迅捷,两两一组进入暗牢。
十三名和胜义堂口的大佬、核心残余,连日被关押受审,本就身心俱疲、虚弱不堪,毫无反抗之力。
众人不费多余拳脚,精准出手,拳风利落,尽数重重劈在后颈、太阳穴,顷刻之间,十三人全部应声晕厥,软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全程无声无息,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半点动静外泄。
确认所有人彻底昏迷、人事不省后,一众手下即刻俯身,两两抬举,小心翼翼将十三具软塌塌的身躯依次抬离暗牢,顺着幽深隐秘的暗道快步穿出。
暗道出口外,早已停好一辆封闭式货运货车,车厢漆黑密闭,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半点内里光景。
众人手脚麻利,将十三名昏迷之人逐一抬上车厢,整齐摆放,随即关死车厢铁门,落锁封死,不留一丝破绽。
一切收尾干净利落,全程隐秘无声,堂口前厅、病房之内,无一人察觉半点异动。
二枣亲自坐镇车头,面色冷肃,眼底毫无波澜,抬手示意司机车。
货车引擎低鸣,缓缓驶离蒲飞路堂口,避开闹市主街,专挑僻静无人的小路,一路朝着西环尾疾驰而去。
西环尾一处荒芜的海边,这里没有商铺民居,无人观光踏足,沿岸遍布嶙峋杂乱的礁石。
海浪日夜拍击礁石,风声涛响常年不息,荒无人烟,暗流汹涌,是天然的藏尸、弃尸之地。
货车最终稳稳停在海边礁石滩的僻静深处。
海风凛冽,海浪翻涌,拍打着黝黑冰冷的礁石,出沉闷的轰鸣。
整片海域荒芜死寂,无人踪迹,唯有海风呼啸、浪涛嘶吼。